西郊废木材仓库的北风，刮了一整夜。

仓库里头，用废耐火砖垒起来的地排炉烧得通红，火炉上架着个豁了口的铝锅，里头熬着一锅黏糊糊的玉米面棒子粥。

张建军躺在用几条长板凳拼成的临时病床上，身上裹着林跃的军大衣，压着两床沈翠从废品站淘来的厚被子。

即便如此，他依然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趴在他背上的剥皮血煞，虽然在铺满赤血封土的仓库里受到了压制，没有疯狂的啃噬，但它的血管依然像老树盘根一样，扎在张建军的脊柱里，一刻不停地抽取着他的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