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是要讲究职业道德的，要对得起您花费的这笔钱。”

女人指尖轻挑波浪长发，顺势拉起印有艳红玫瑰色的花裙裙摆，露出半截嫩白的大腿。

绵软的身子，半靠在沙发上，凹出大s曲线，对着季清糯勾勾手指眼含秋波，嫣然一笑。

矫揉造作的模样，风尘味儿十足。

啧！

季清糯就看了一眼，皮肤上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五官来了一个紧急集合。

暴躁挠了挠脑袋，舌头打结：“你你你，膈应死了！还能不能说人话了？你看清楚，我是女人。”

摘掉帽子，一头漂亮的长发垂下。

挺了挺发育不良的胸口，又偷瞄一下对面女人的傲人，眼神晃动着没啥底气：“就算不明显，总是能看得出女性的特性吧。”

“女孩子？哈哈哈，更好了。”

女人火速弹坐了起来，似一头饥饿的豺狼盯着她的眉眼，哈喇子流了一地。

姜清糯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全身的肌肉陡然紧的突突直跳。

人僵傻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股恶寒从脚底窜出来。

一张妖艳的脸凑近，呈放大的状态，撞进姜清糯的瞳仁。

“嗯~一口入魂，整个人都是香香软软的，哟！还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呢，更喜欢了。”

臭男人拿什么和她比，连面前这位妹妹的头发丝都不如。

这要是塞到棉被窝里，抱着睡，一定特别舒服。

看着看着，就上手了。

指腹快要碰触到季清糯的脸颊时，季清糯迅速回神，慌乱躲闪到一旁：“玫瑰姐，别闹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哦？”

玫瑰一顿，轻挑眉梢。

转身去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纤白的手指捏着高脚杯，优雅的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用眼梢的余光，上下细细的扫视一番，站在面前的丫头。

瞧着年纪不大，眼角眉梢都藏着故事，整个人显得抑郁、心事重重的的模样。

虽说是第一次见，竟让她有些心疼。

“我一个风尘女子，能和你谈什么生意？”

玫瑰双手一摊，自嘲一笑。

自然的点燃一根烟，连着猛吸了几口，吐出的烟雾特意喷到她的脸上。

浓烈的呛人烟味儿吸入口鼻，呛的季清糯快要喘不过来气。

季清糯猛地捂着嘴，弯着腰，双肩耸动，剧烈的咳嗽着。

玫瑰乐的花枝乱颤：“哈哈哈，还是个乖乖女。”

“你想说什么？”

“乖乖女不适合来这里。”她口中叼着烟，利索的从淡紫色的包包里，翻出了一叠大钞，摔在她面前。

通红的钞票，散落一桌。

“五千块钱，还你！知道你一个富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学习中，来找乐了。现在我这个人你也戏弄了，满足了吧？快！听姐的，钱拿回去，就当今天咱们没见过面。”

两人对视着。

良久！

“嗤”得一声轻笑，从姜清糯口中发出：“说够了？我说了，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

季清糯一把清扫了桌上的钱。

双手握成双拳，撑在玫瑰耳边两侧。

“你这孩子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啊。行了，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玫瑰不耐烦的，一顿输出。

皱眉，不耐烦的扒拉开季清糯的手，抓上包就往大门口走。

“玫瑰姐，你难道忘记赵曼了吗？”

眼见目标要走，季清糯不急不躁，淡定的坐回沙发上，淡定开口。

听到这句话，玫瑰止住脚步，倒吸一口凉气，模糊了视线。

“她三十几岁的年纪，成了疯子，你难道就不想为她讨回公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玫瑰转过身，泪水像是断线了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

湿漉漉的泪痕，糊了一脸厚重的妆容，双眼成了两颗巨大的熊猫眼，脸上直流白汤。

在那个闭塞、贫穷落后的小山村，赵曼，最疼爱她的姐姐是她唯一的一束光。

小时候攒钱给她买糖，漂亮的小裙子，好看的话本、漂亮的画笔后来外出打工给她买了第一部手机、电脑。

可就在前两年，姐姐回来了，人也疯了。

现在整天不人不鬼的活着，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人们口中的笑话。

她来到这里，除了挣一口饭吃，也想弄清楚当年自己姐姐到底遭遇了什么。

是谁把人害成了那样。

只可惜，人微言轻，翻不起一丁点的浪花儿。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会帮你报仇。”季清糯脚下的步子，每一下都砸在玫瑰心头。

看着她的脸上荡漾着欣喜又惶恐的神色。

“你记着，只有我！”

季清糯的手指戳在玫瑰胸前，一字一顿的告诉她，坚定的口吻不容拒绝。

玫瑰后退几步，后背紧贴在墙壁上，缓缓地滑动下来，半张脸深埋在臂弯里。

整个人三魂丢了七魄。

过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捧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别急，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想。过几天我再来，你告诉我要不要和我合作。”

撂下这句话，季清糯盘好头发，裹好身上的羽绒服离开了。

出了大门，呼出胸腔里的一口浊气，面前一片清明。

回到沈家老宅，已经快十点了。

刚进门，刘娟秀就迎了上来：“阿糯啊！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玩儿啊！”

季清糯警觉到了来人的不怀好意，轻飘飘的回了一句，自行换上拖鞋往里走。

不甘心的老登，追上去嬉笑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皮，继续贴脸开大：“总的有个地方吧？那里啊？不是阿姨说你，这女孩子就应该自爱、自律，不然将来嫁人了，婆家人会不喜欢的。”

“我不喜欢。”

“什么？”

“嫁人啊！我看秀姨你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啊。去相亲市场，一定会招人喜欢的。”

她那种似笑非笑的模样，阴冷又沉稳。

霎时间，刘秀娟整张脸黑成了锅底，这些年依仗着沈冽救命恩人这个身份，多少顶级富豪，官员，那个不对她礼让三分，甚至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

眼前这黄毛丫头才来几天，踩着自家闺女刘灼的脑袋风鼻子上脸，也就算了，这把邪火还烧到她的头上了。

这是要把她们母女的脸摁在地上来回摩擦。

“阿糯，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娟秀僵笑着，咬紧着牙关，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季清糯靠近，平静回：“字面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中的硝烟，刺鼻，窒息。

老狐狸长舒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说话这么冲。”

“没有，天生的。”

刚想缓和的气氛，又僵住了。

刘娟秀的嘴角，第二次垮了下来。

“没别的话，我就去洗澡了？”季清糯脱掉外套，帅气的扔到了沙发上，解开领口的几粒扣子，甩了甩头发，面无表情的说道。

“行，就当我不该多问。”

刘娟秀讪讪地笑着，太阳穴上的青筋嚯嚯的一直乱跳。

你还有几天才上学，浴室里有一些衣服，你顺手洗出来吧。你也不想，阿冽白养你一场，夜里愧疚的睡不着是不是？“

快走到浴室门口的季清糯，又折回来了。

“我没意见、阿冽叔叔没意见，您这位佣人倒是有意见了？吼！真有意思。”

“你，我知不知道我不仅仅是简单的住在这里，我还照顾了阿冽十多年，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算得上他的半个妈了！”

刘娟秀听到“佣人”两个字，立刻炸毛儿了，标志性的假笑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声音比平日里那个慈爱、柔顺的语调比起来，转瞬拔高了几分贝。

“半个妈？阿冽叔叔远在国外的亲爹知道他多了一个老婆吗？亲娘知道，她平白多了一个姐妹了吗？”

真是，好大的逼脸。

怪不得刘灼天生的傲慢从那里来的呢，原来是随根儿啊。

“季清糯！”

“对，我的大名，你又有意见了？你可真有精力啊，总愿意操一些闲心。”

“你！”

——

浴室里，升腾起一层雾气。

季清糯蜷缩在墙角，任由热水，从头顶浇灌而下。

热热的，湿润的气息，顺着口鼻灌入口中。

苍白的唇微张着，半喷着一些水珠。

在静谧的空间里，让她很有安全感，以至于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沈冽的声音。

“没办法，必须的走。”

走？去哪儿？

季清糯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顾不上湿漉漉的头发，套上浴袍，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你要走？你要去哪儿？不可以！”

在阳台看文件的沈冽看到她这样，有几分吃惊，还没来得及多说上一句。

“你不要走，我只有你了，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季清糯疯了一样扑过去紧抱着他不撒手。

双臂纤细，却越收越用力，沈冽想挣脱都挣脱不开，在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剧烈的痉挛后，就任由她了。

“阿冽叔叔，你不要抛下我，求！求你了！”

听他说要离开，撑着季清糯最后一根精神支柱，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