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林被带回支队之后，没有进审讯室。周国栋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倒了一杯茶给他，让他坐在沙发上，慢慢说。

张德林说得很慢，像在整理一段被存放了三十年的记忆。他说了他怎么进的钟稳实验室，怎么被安排进支队，怎么在档案室里坐了三十年，怎么盯着每一份和审判钟有关的档案。他说了林晚秋——她进实验室的那天，她最后一次来档案室的那天，她出事之后他一个人坐在档案室里抽烟的那一夜。他说了那个牛皮纸信封——林晚秋藏进年度报告里的数据，他花了一周时间才找到，然后把它藏在自己的档案柜里，藏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