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的圆城，空气里已经能完全品尝到冬天的味道了。校园里的梧桐树彻底光了枝丫，光秃秃的树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排排竖起的笔杆，细密的枝条交错成一张稀疏的网。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像是从更远的平原上带来的冷意，吹在脸上有种细微的刺痛感。

周楠右站在操场上，手里握着那双316不锈钢筷子，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短暂的白雾，然后被风吹散。他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深色外套，拉链拉到顶，领口竖起来挡住了半截下巴，但手指还是凉的。他活动了一下握筷子的手指，让血液循环加快一些，然后重新摆好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