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一些。周楠右坐在车厢里，隔着车窗玻璃听到余一分那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握紧了口袋里的筷子。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被从隐藏处释放出来，正以不可见的方式缓缓扩散开。

路边灌木丛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走出来了。

那个远比铁岩城居民还要健硕的人在这样的冬日只穿着一件显露着机制肌肉线条的灰色短袖，领口处露出的衣料边缘有些磨破，整件衣服看起来普通得像是会出现在任何一座县城的集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