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曹毅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生。

曹毅，你还是那个蠢男人！

你以为拿回了钱就赢了？

等着吧，你的一切，很快，就都会是我的！

南城商会的年度酒会，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铂金汉爵酒店。

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里汇聚了南城商圈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曹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独自一人走进宴会厅时，原本嘈杂的场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轻蔑，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尽数落在他身上。

“那不是曹毅吗？他怎么还有脸来？”

“听说他景区都快倒闭了，前女友卷着他最后的钱跟野男人跑了，啧啧，真惨。”

“惨什么？我听说他昨天把拖了三个月的工资全结了，还多发了百分之二十的补偿金，我看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切，打肿脸充胖子罢了。估计是借了哪家的高利贷，想来这找接盘的冤大头。你看他那样子，强装镇定。”

议论声不大，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曹毅置若罔闻，神色自若地从侍应生的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径直走向角落的自助餐台。

他现在需要的是寻找真正有价值的合作方，而不是跟这些闲人浪费口舌。

“哟，这不是我们的曹总吗？真是稀客啊！”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王凯端着酒杯，身边簇拥着几个同样满脸讥笑的所谓“老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人称刘总，做建材生意的。

刘总上下打量了曹毅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曹啊，你能来，这心理素质，我老刘是佩服的。换做是我，公司搞成这样，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阴阳怪气：“刘总您这叫什么话？曹总这是来寻找机会的嘛。毕竟，把最后的钱都拿去发工资收买人心了，总得想办法再弄点钱，不然下个月吃什么呀？”

王凯冷笑一声，接话道：“几位就别为难曹总了。曹总今天能站在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守着一潭发臭的死水，还做着东山再起的梦的。”

几人哄堂大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就是故意要当众羞辱曹毅，把他钉在失败者的耻辱柱上，让他彻底在这个圈子里抬不起头。

曹毅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琥珀色的液体漾起一圈圈涟漪。他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们，只是淡淡地开口。

“我的园子再臭，那也是我曹毅的地盘。哪天我想让它香，它就能香。”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凯和刘总。

“倒是刘总，我听说你上个季度给那个什么项目供的那批钢材，好像有几批的质检报告，日期对不上吧？”

刘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曹毅又看向那个瘦高个：“还有张总，你公司账上那笔五十万的‘市场推广费’，是到哪个牌桌上去了？”

瘦高个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最后，曹毅的目光才落在王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冰寒刺骨的笑意。

“至于王总你......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哪天一觉醒来，发现你的绿野山庄，连名字都换了。”

一番话，轻描淡写，却如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口。

“你......你血口喷人！”王凯气急败坏地低吼。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曹毅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索然无味，“我今天来，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跟几只乱叫的狗浪费时间。”

“你骂谁是狗！”刘总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把酒泼向曹毅。

“刘总，好大的火气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看到来人，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刘总和王凯，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气焰全消。

“陈......陈老，您怎么来了？”刘总结结巴巴地问好。

来人是南城商会的名誉会长，陈启明，陈老。一个真正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跺一跺脚能让南城商圈抖三抖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陈老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曹毅面前，浑浊但精明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点了点头。

“曹毅，是吧？”

“陈老。”曹毅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嗯。”陈老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你给景区工人结清工资，还额外加了补偿金的事，我听说了。”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在曹毅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不错。做生意，先学做人。有担当，有底线，是个好小子。”

简简单单两句话，像是一道圣旨，瞬间为曹毅正名。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能得到陈老一句“好小子”的评价，这分量，比签下千万合同还重！

王凯和刘总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他们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到家了。

陈老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总，冷哼一声：“一把年纪了，连对年轻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生意做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而是饶有兴致地问曹毅：“小子，我听说你那景区水都臭了，不打算管管？”

全场的焦点，再次回到曹毅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这个死局，他要怎么回答。

曹毅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和自信。

“回陈老的话，已经解决了。”

“下个月，我的景区会以一个全新的面貌，重新开业。届时，不会推出全新的体验项。”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欢迎各位届时莅临指导。我保证......”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面色惨白的王凯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