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明明把我的信息上报给驾校了啊。

我叫住正要下班的赵铁军。

“教练，这报名单上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他头都没抬，“开的七扭八拐的，去考场上给老子丢人啊？名额满了！”坐上车扬长而去。

我立马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故意卡我。

温静小声劝我：“何笙，要不你给教练送个礼吧，别耽误去看你爸。”

干爹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清清白白，可眼下要是考不了试，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我趁没人注意，塞给赵铁军一个红包。

“教练，前几天是我不懂事，您别跟我计较，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想尽快拿证。”

赵铁军搓了搓红包的厚度，左右张望后，迅速把红包揣进兜里。

“哼，算你上道。”

报名的事解决了。

尽管我还是最后一个练车，可只要能顺利拿证，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刚练完车，我一下子跪倒在水泥地上站不起来了。

温静魂都快吓没了，赶紧叫救护车把我送去医院。

军医拿着X光片严肃警告我。

“你自己看看，髋关节马上就要脱位，还要不要你这双腿了？”

“明天必须休息，不能再练车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第二天躺在病床上，赵铁军的电话像炸弹一样轰炸过来。

“何笙，谁允许你请假的？赶紧来驾校练车！”

我看着腿上的支架，有气无力开口。

“教练，我能不能休息一天，再练下去我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放你妈的狗屁！明天就考试，你还在这跟老子装，不来是吧，明天老子让你连考场的门都摸不到！”

“教练，我真的没装，我有病例，求您通融一下。”

赵铁军看都没看，把温静递过来的病例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

“拿网上买的假病历来骗老子，当老子蠢啊。”

“怪不得没爹妈，老子要是你爹，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也得气死！”

我浑身发抖，屈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父亲在执行任务时牺牲，是人民的英雄，在赵铁军嘴里却被说得这样不值。

赵铁军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去练车，要么名额作废。

我一瘸一拐来到考场，还没站稳，拐杖被赵铁军一脚踢出去。

“赶紧滚上车，别他妈耽误老子时间。”

从天亮练到天黑，又从半夜练到早上，所有人都走了，赵铁军还在逼我一遍遍地练。

整整十二个小时，我坐在硬梆梆的座椅上疼到几乎昏厥。

直到刀口深处传来细微的一声“咔”。

髋部立刻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疼——髋关节移位了！

“教练，我求求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我趴在方向盘上，髋部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样，说话都没力气。

赵铁军拧开保温杯悠闲咂了一口，嘴角上扬，享受着霸凌的快感。

“想偷懒？没门！明天考试过不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教练，我真的不行了......”

赵铁军这才一脚油门，我以为他良心发现了，下车后才发现这哪是医院，明明是考场门口！

我扒着方向盘不肯下车。

“教练，我真的求您了，送我去医院吧。”

赵铁军一根根扒开我的手指，揪着我的领口把我拽进考场。

“妈的骚货，还给老子演戏，你今天就算死在这，也得给老子考完！”

我被赵铁军重重扔在驾驶座上，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驾照！”

考试提示音响起，我两眼一黑，彻底丧失了意识，栽倒在座位上。

门口停着几辆警车，一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等在门口，焦急地在出来的考生中寻找着。

“小笙手机打不通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走，进去看看。”

考场上，我正奄奄一息被赵铁军从车上拽出来，随即脸上就挨了几个巴掌，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咙。

“废物，这么简单的考试都过不了，就会给老子添堵，看老子不打死你！”

赵铁军高高扬起手，面目狰狞像个恐怖的魔鬼。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几辆警车呼啸着闯进考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就连考试车辆都停了下来。

赵铁军的手霎时僵在了空中，直到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放开何笙，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