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阳像一台正在运行的蒸炉，训练场气温直逼四十度。

我举着宝宝垫在场中央站着，每一个经过的学员都能看到我痛苦到扭曲的模样。

王兵他们故意开得很慢，对着我指指点点，连带着一串不怀好意的嘲笑。

温静撑着遮阳伞走过来，从兜里摸出一盒牛奶和小面包。

“何笙，你快垫垫肚子，我帮你举一会儿。”

我饿得头晕眼花，刚想放下手，赵铁军的声音轰然在耳边炸开。

“谁让你打伞的，滚回来！”

温静心疼地看了我一眼，战战兢兢缩回了手。

“教练，我能不能......申请休息五分钟，我的腿好疼，再继续站会瘫痪的。”

赵铁军抬起手腕看了看。

“妈的，这才站了多久就在这狗叫，就你能装，有种瘫一个给老子看看。”

“老子最烦带你这种女学员，娇滴滴的什么都干不了，就是个废物！”

胳膊已经酸胀无比，双腿更是疼到麻木。

我忍着刀口疼，拼命咬着牙往上举，耳边却传来一浪浪的嘲讽。

“瞧她那死样子，这次是想勾引谁？”

“看不出来吗？这是在向我们装弱博同情呢，快点给宝宝鼓鼓掌。”

一阵哈哈大笑。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水泥地上。

“不好了，何笙晕倒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温静慌张地朝我奔来。

“你们看，我说对了吧，装病不行开始装晕了。”

“不会是想碰瓷吧，当我们是傻子呢，”

“说什么呢，人家可是个宝宝，需要人哄才能起来。”

耳边的讽刺声越来越大，不知谁的鞋尖重重踢在我身上。

“装死是吧，给老子爬起来！”

温静拼命摇晃着我，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教练，何笙真的晕倒了，快叫救护车啊。”

突然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来，我被冰得直哆嗦。

“叫什么救护车，在驾校，就没有老子治不了的人。”

四十度的气温被冰水一激，我额头迅速开始发热，嗓子像是被刀片割过。

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赵铁军那张嚣张跋扈的嘴脸。

“你霸凌学员，我爸知道了......一定会帮我出头......”

“你爸？”赵铁军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两分钟后他回来，一脚踹在我腿上。

“老子以为什么大人物呢，妈的一个孤儿你在这吓唬老子，没爹妈的东西，小心老子废了你！”

我才想起，父亲身份特殊所以档案被永久封锁。

母亲去世后，户口本上就剩我一个人。

赵铁军笃定我没人撑腰，让人把我抬到杂物间关禁闭。

身上的白色体恤，被水浇透后变得透明，赵铁军看到后嘴角一弯，猥琐地凑上来。

“何笙，看你衣服跟手机也不便宜，这样，你交5000块钱特训费，或者，陪老子睡一觉，老子保你拿证，怎么样？”

我盯着他那口黄牙，直犯恶心。

“你这是受贿，是性骚扰，我不同意。”

赵铁军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用力戳着我额头。

“你他妈装嫩不就是为了勾引老子吗？给你脸不要是吧。”

“行，你清高，老子就让你看看，跟老子作对在驾校是个什么下场！”

他踹开门直接向训练场走去。

“何笙的训练时间，调到下午六点以后，所有人不能让她插队！”

“谁敢不听话，就跟她一起最后练！”

六点刚过，天色开始黑了，划线和障碍物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几乎看不清。

我烧得迷迷糊糊，眼前开始重影，车速放到最慢，还是不小心压了几次线。

温静突然急得跑过来，把名单给我确认。

“何笙，驾校统一报名了，怎么没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