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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沈持玉把布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尺社的柜台上。
铁皮盒子里取出来的信函摞了一叠,端王府的私印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薄册子摊开放在旁边,上面是灰袍人近三个月的每日记录。
地窖里搬出来的册子摞了三摞,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纸搭的塔。
最上面放着那枚端王令牌,铜质沉甸甸的,和裕王那枚并排放着,两枚令牌挨在一起,像两颗被从不同棋盘上摘下来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