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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密了。
沈持玉沿着码头北街往回走,雨丝斜打在脸上,冰凉地贴着皮肤滑下去。
她没有跑,也没有找地方避雨,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脑子里在飞快地梳理一条线。
登州港那个兵部直属关卡的守将。
裕王把他那批铁运到登州之后要过的那道关,是她刚才当面指出来的唯一一个真正卡脖子的节点。
其他关隘可以打点、可以绕路、可以用银钱买路引蒙混过去,但兵部直管的关隘不吃这一套——没有兵部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准放行,更别提三千斤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