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三天。

苏尘开始了他计划中最疯狂的一步。

他斩断了自己的一段根须。

痛。很痛。非常痛。那种痛就像把神经直接从肉里抽出来，然后放在火上烤。不死树的根须是它的命脉，断一根，修为就要倒退一大截。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前九千九百九十八次重生，他积累的最宝贵财富不是情报，而是一种能力——用混沌气息培育伪·先天灵根。这本事是他花了整整七千次重生才练出来的，成功率从最初的千分之一提高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三十。

断下来的根须在他体内灵力的催动下缓缓变形，同时他开始从周围的混沌之气中提取一种极其稀有的成分——时空残渣。那是时间线重置后留下的废弃能量，烛龙都无法利用，但他可以。

因为他是经历过九千九百九十八次重置的唯一生物。

苏尘把时空残渣注入断根，用灵力将其塑造成一株巴掌大的小树苗。那小树苗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既像先天灵根，又像时间法则的产物。他给它取名叫“伪·时间之树”。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缺德的事。

他用记忆模拟出未来量劫才会出现的“业火红莲”的气息，附着在小树苗上。业火红莲，那可是连圣人都眼红的先天至宝。虽然他这个只是气息，但骗过烛龙——足够了。

重生第五天，烛龙如约而至。

苏尘二话不说，把“伪·时间之树”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这是我用前九千九百九十八次轮回积累的时空残渣炼制的灵根，”苏尘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真诚，“它可以修复时间线的崩坏。只要将它种在时间法则的枢纽处，每一次重置造成的损伤都会被它吸收转化。”

烛龙盯着那株小树苗，看了很久。

久到苏尘以为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

然后烛龙伸手接过灵根，收了起来。

“若你说谎，”烛龙淡淡道，“我会让你体验什么叫时间循环到永恒。”

他扔给苏尘一枚刻着时间法则印记的信物，转身离开。

苏尘接下信物，浑身都在发抖。

成了。

识海里，虚衍罕见地没有嘲讽他。

沉默了很久，虚衍说了一句让苏尘意外的话。

“你这老六，还真有点东西。”

苏尘没理他。他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