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天，苏尘正忙着吸收混沌之气恢复灵力，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撕裂了空间，直接降临在他的本体面前。

那股气息之强，让他的三片叶子齐刷刷地立了起来，像极了受惊的猫。

空间裂缝中，走出一条人面龙身的赤色巨兽。它睁眼时，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紊乱，闭眼时，一切又恢复正常。它呼吸之间，四季轮转，混沌之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搓成团，又舒展开来。

时间祖巫，烛龙。

苏尘的脑子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以下操作：识别身份、检索记忆、评估威胁、制定应对策略。然后他发现，自己在烛龙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策略个屁。

烛龙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人类看路边的蚂蚁——不是不屑，是根本就没在意。

然后烛龙开口了。

“第9999次。”

苏尘的心脏——如果他有的话——猛地一缩。

烛龙知道。

烛龙知道他在循环。

烛龙随手扔给他一块逆鳞，那鳞片上流转着时间法则的纹路，光是靠近就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千万年。逆鳞落在他树根旁边，砸出一个深坑。

“你重置了九千九百九十八次时间线，”烛龙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整个洪荒都在崩坏。鸿钧让我带话——紫霄宫里有你要的答案。但紫霄宫只在开天前一瞬显现，且必须由圣人以上修为者才能进入。”

苏尘听完，沉默了。

鸿钧。那个未来的道祖，开天前就存在的幕后棋手。

他前一千次重生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到了第三千次，他才从魔神残魂的口中捕捉到一丝信息。第八千次，他确认了一个恐怖的事实——鸿钧知道时间线在重置，而且一直在观察他。

现在，鸿钧主动递话了。

但问题来了。

紫霄宫，需要圣人级修为才能进入。而他苏尘，现在是一株连化形都做不到的树苗，修为约等于零。就像让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人去开航天飞机，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圣人级庇护者，”苏尘喃喃自语，“也就是说，我得找一个至少准圣以上的大能，心甘情愿地把我带进去？”

烛龙没有回答。他来的目的已经完成，转身就要撕裂空间离开。

苏尘急了。

这可是时间祖巫，洪荒顶级大佬之一。要是能让他当庇护者，别说过三个月，过三年都行。

他连忙调动脑子里积累的情报，准备用未来量劫的信息跟烛龙做交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因为他在前九千九百九十八次重生里亲眼见证过——虽然每次都死在开天那一步，但开天之后的事，他通过其他大能的只言片语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烛龙前辈！”苏尘喊道，“我知道未来时间法则会出什么问题！我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

识海里，虚衍狂笑着接管了他的肉身。然后，那张长在树干上的“嘴”——其实就是一条裂缝——说出了一番让苏尘想当场自杀的话。

“烛龙大人，您别听他的，”虚衍用苏尘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这家伙在前世试图偷您的逆鳞，失败后被您一巴掌拍成了树皮。哦对了，他还在心里给您起了个外号，叫‘时间管理大师’，因为他觉得您睁眼闭眼跟打卡上下班似的。”

苏尘：“……”

烛龙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愤怒，是杀意。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苏尘拼了命地夺回身体控制权，在被烛龙一口吞掉的最后一秒喊了出来：“我能修复你的时间线！我知道时间法则崩坏的根源！”

烛龙的嘴巴停在他树干前三寸的位置。

混沌之气在两者之间激荡，苏尘的三片叶子被吹掉了两片。

“三天，”烛龙冷冷地说，“三天内拿不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亲自送你上路。”

空间裂缝合拢，烛龙消失了。

苏尘瘫软在地——如果他算有“地”的话。

识海里，虚衍笑得前仰后合。

“你他妈故意的！”苏尘怒吼。

“我就是故意的，”虚衍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反正你死了我也能重生，但你活着我就得被你压制。不如早点死，早点重来。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嘛，图个吉利数字，死了也挺好。”

苏尘深吸一口气——如果他算有“气”的话。

他不生气。他不能生气。他要冷静。

这一次，他要活过三个月。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