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纸面上方不到一指的距离。

陈墨的指腹和那只手的食指之间隔着一层空气。空气里有温度。两种光的温度在接触点交汇处已经分不出彼此：暗金灰和灰绿在那个点位上完成了融合。温差消失后的温度在缓慢流动。朝同一个方向流动。朝内侧的温度流动。

那只手的食指微微弯曲。指甲缝里的炭灰在晨光里能看清。指节粗粝。手背上有炭火的金色纹路。纹路在皮肤底下发光。细密的。横跨手背每一根指骨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