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办事员递来几份材料，要他们仔细阅读后签字。

姜馨瑶伏案，笔迹越写越淡，她朝笔头哈了一口气。

慕鹤然见状，从公文包掏出一支长虹钢笔，把笔盖套在后面，递了过去。

民政局的办事员忍不住开口：“我看你们还有感情，要不回去再商量商量？”

“不必了。”姜馨瑶接过笔，飞快地签好名字，把材料递了过去。

慕鹤然心里闪过一丝不快。

她不是不想配合离婚吗？怎么现在......

办事员摇头，大手一挥，在申请材料上盖了几个章：“喏，离婚证明。”

姜馨瑶捏着那张硬纸证书，嘴唇微颤。

脱离姑姑家五年了，这是她又一次，从一段有毒的纠缠中脱身！

感谢老天，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把离婚证证明收进布包，轻声说：“走吧。”

回到家，白夕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好菜，慕母的脸上也浮现难得的笑意。

姜馨瑶不客气地端起碗夹菜：“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大嫂费心了。”

白夕讪笑：“哪有什么好事，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慕母煽风点火：“你大嫂手艺不错，多跟她学学。”

姜馨瑶正要反驳，客厅突然传来电话铃声。

“馨馨，你们领导找你。”慕鹤然喊道。

校领导？

姜馨瑶接过电话。

主任兴奋地说：“小姜啊，国家对咱们这次竞赛队伍特别重视，派出摄像团队做纪录片。后天你来趟学校，接受采访。”

姜馨瑶应道：“好，没问题。”

清早，一家子围在桌旁，早餐是慕鹤然去市场买的油条豆腐脑。

姜馨瑶现在彻底不做饭了，慕母对她意见很大。

姜馨瑶抹了抹嘴边的油：“学校有事，我去一趟，晚上回。”

慕母装作没听见，壮壮蹦下凳子欢呼：“坏女人今天不在家！坏女人今天不在家！”

“壮壮，别这么说。”白夕教训道，可脸上闪着藏不住的笑意。

慕鹤然的桑塔纳停在学校门口，嘱咐道：“下班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姜馨瑶“嗯”了一声，下了车。

采访意外顺利，一个上午就完成了。

摄像小哥高兴地收机器：“小姜老师，托你的福，今天能早点收工了。明天我跟车，接您集训。”

姜馨瑶看着那一箱子器材：“那个是不是傻瓜相机？”

她帮学校拍活动照片，接触过这些。

“对，您懂行。”摄像小哥笑着点头。

姜馨瑶不好意思地问：“这个......能借我用一天吗？”

明天就去集训了，她想趁着下午有空，把京北的秋天记录下来，算是给这五年青春留个念想。

摄像小哥犹豫了一下，递了过去：“行，明天接您时还我就成。”

“谢谢，我会小心用的。”

再回到家，家属院一片静悄悄，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

姜馨瑶本想回杂物间研究竞赛材料，可鬼使神差地，想先回屋喝口热水。

一进门，就听见慕母的房间里传来壮壮中气十足的声音：“奶奶，我想找妈妈！”

“你妈有事，今儿个跟奶奶睡吧。”慕母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壮壮不依不饶：“我妈在家！”

“睡吧，大孙子，奶奶给你唱摇篮曲......”

姜馨瑶心里奇怪，白夕也没个工作，她能有什么事儿？

抬眼看向主卧，门像是没关严，隐约传来压抑的粗喘声。

姜馨瑶心跳加速，意识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相信。

手有些发抖，她掏出傻瓜相机。

透过相机目镜，男人女人如蛇交缠，放纵而沉浸，连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都没察觉。

“咔嚓、咔嚓......”

相机连拍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