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跟顾成舟僵持时，顾母的电话打进来。

“南栀，阿姨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我约了你爸妈和外婆一起吃饭，大家把话说开。”

我妈很快也打来电话。

“南栀，到底怎么了？你外婆听说婚礼要取消，饭都没吃。”

我可以不管顾成舟。

可我不能不管外婆。

一进包厢，就看见曲清清挨着顾母，怀里抱着棉花。

顾成舟的发小也在，周越看见我，立刻笑着开口。

“嫂子，听说你这两天跟顾哥闹别扭，我们都被阿姨叫来劝和了。”

曲清清站起来，脸上带着歉意。

“南栀姐，你别误会，我本来不想来的。”

“阿姨说我参与了婚礼流程，怕细节说不清，才让我过来解释。”

她说着眼眶还红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我妈脸色有些难看。

外婆握住我的手，掌心有点抖。

菜还没上，顾母先开口。

“南栀，阿姨说句公道话，婚礼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能说取消就取消。”

“成舟工作忙，清清懂这些，帮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周越立刻接话：“就是啊嫂子，顾哥都要娶你了，你还计较这个，真没必要。”

我看向顾成舟。

他低头倒茶，像没听见。

顾母先开口，她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头都没抬。

“南栀，菜单的事成舟跟我说了。你不用闹脾气，我已经直接发给酒店。”

“全部按清清昨天定的那版落实了。”

我妈愣了一下。

“可是我们家亲戚都吃辣，南栀外婆也爱吃香菜。”

顾母这才抬头，淡淡笑了笑。

“一顿饭而已，将就一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酒店经理端进来一道芒果慕斯。

曲清清眼睛立刻亮了，捂着嘴笑了。

“成舟，我上次就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这个，你还真让人准备了啊？”

她突然想起我也在，赶紧把甜品往我面前推。

“南栀姐，这肯定是给你准备的。”

“你先尝尝吧，别浪费成舟的心意。”

顾母也看向我。

“南栀，清清都让你先吃了，你别总绷着脸。”

我抬头看向顾成舟。

“我芒果过敏。”

顾成舟皱眉。

“你什么时候过敏的？”

“四年前。”

我声音平静。

“我吃完起了一身疹子，给你打电话。”

“你说你在陪曲清清看展，让我自己去药店。”

顾成舟握着杯子的手顿住。

曲清清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很快，她又低下头，声音软了下去。

“南栀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

“没事，跟你无关。”

“是他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周越皱起眉。

“嫂子，你是婚前恐惧症吧。”

“清清也是好心帮忙，你非要句句带刺吗？”

顾母也沉下脸。

“南栀，女人结婚以后，最重要的是大度。”

“你这样斤斤计较，成舟以后怎么安心做事业？”

外婆终于放下筷子。

她看着顾成舟，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你老婆是南栀，你为什么处处偏向外人？”

顾成舟脸色难看，声音强压着怒意。

“外婆，清清不是外人。”

“她帮了很多忙。”

我爸慢慢放下杯子。

我突然觉得最难堪的不是自己受委屈，而是让父母亲眼看见我这些年过得这么不值。

我站起身，扶住外婆。

“我们是外人，就不耽误你们自家人吃饭了。”

顾成舟眉头紧皱。

“许南栀，你别在长辈面前闹。”

我没理他。

“外婆，我们回家。”

顾母猛地站起来。

“南栀，你今天走了，婚礼怎么办？”

我回头看她。

“新娘也可以是曲清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