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我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打开手机，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小可，毕业聚会记得玩得开心点！妈妈今天下班回来给你带礼物！”

鼻尖一酸，我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回了个期待的表情。

我不敢告诉母亲我根本没参加聚会。

只能硬着头皮点开同学的朋友圈，一张张保存着热闹的照片，假装自己也在人群里笑得开心。

我在朋友圈随手一划。

在看到一段长达四十秒的视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视频镜头晃悠悠的，所有人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夏栀抽到惩罚，和周牧言共咬一根饼干。

眼见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

包厢里的起哄声也一阵高过一阵，“亲一个！亲一个！”

直到两人唇瓣都几乎要贴在一起，周牧言才低头咬断了那截饼干。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如同接吻无异。

手机“砰”得一声砸在地面，我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蜷缩起来。

评论区里一溜水的“祝99！”

“你们俩男帅女美，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终于没有那个烦人的书呆子插在你们两个中间了！喜大普奔！”

许久之后，我在视频底下点了个赞。

从前被忽略的所有细节都浮现在眼前。

我蹲在球场给他送水，他接过后，随手递过了别人，提醒我男女授受不亲。

一起吃饭时，我把不爱吃的胡萝卜挑给他，他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默默吃掉，只不耐烦地把碗挪开。

甚至连自习课老师收前后桌的试卷，他都要最后一个上交，和我隔开......

心脏像被捂上了一块吸满水的厚毛巾，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口中的保持距离，仅对我一人。

晚上八点。

家门被敲响。

周牧言提着一盒章鱼小丸子，从背后拿到我面前。

“喏，在你最喜欢的那家买的。”

夏栀也跟在他身边，眼睛笑眯眯地，“那家店确实不错，尤其上面洒的肉松和海苔碎，量很足。”

闻言，我手一顿。

只抬眼看向周牧言，“我海苔过敏。”

他打开袋子看了眼，一脸尴尬。

“夏栀爱吃，我就忘了提醒。”

这一句忘了，忽然让我想起十年前的他。

那次我误食了有海苔碎的面包，他看见我晕过去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从那以后，送我的每一样东西他都要仔细检查，才敢递给我。

可这次，他却忘了。

无声的沉默在客厅蔓延。

周牧言挠了挠后脑勺，手垂了下去，“要不，我让人重新再给你买一份？”

“不用了。”

我没再看放在桌面的夜宵。

只是看到夏栀动手拿起我书架上的那本手账时，变了脸色。

里面夹着我没送出去的情书。

“别动！”

我尖锐的语调里带着慌张。

可那封粉色信纸还是掉了下来，被夏栀捡起。

“致我心底最好的周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