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想了想也对，便没放在心上。

至于沈宁那边，他只派了个小厮去传话：“三日后去迎亲，别出差错。”

他太了解沈宁了，那个庶出的弟弟，从小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让他拜堂，他不敢不拜。

等沈宁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将军府也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难不成他们还会去宣扬侯府世子为了一个民女把他女儿抛弃了？

至于大婚后，名义上苏清鸢住进侯府为二少夫人，白婉儿娶进来做世子夫人，实际上娥皇女英，两边都不耽误。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天里，我已见过沈宁，我也没有与他兜圈子，说来也好笑，见面第一句，我便开口问他“你可愿真心娶我？”

他沉默良久，“姑娘高门贵女，我配不上。”

“你只要回答我，愿还是不愿。”

他抬起眼，目光比我想的要清明许多，“愿意。”

我点了点头。

这个人，我选对了。

大婚前两日，我去锦绣坊取改好的嫁衣，这几日清减了许多。

掌柜的殷勤迎出来，“苏姑娘来了，嫁衣按您的吩咐改好了，腰身收了两寸，绣样也添了金线，您瞧瞧可还满意？”

我正要接过，身后传来一道娇软的声音：“姐姐好巧，你也来锦绣坊看衣裳？”

我回过头，就见白婉儿挽着沈安的手臂，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沈安看见我，神色微微一滞，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白婉儿倒是大方得很，松开沈安的手臂，走到我跟前，歪着头打量我手里的嫁衣。

“姐姐这嫁衣好生华贵，这鸳鸯锦缎怕是千金难求吧？只可惜......”她掩唇笑了笑，“穿的人不对。”

春檀脸色一变，就要开口，我抬手按住她。

“白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白婉儿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姐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可惜了，这嫁衣原是安哥哥亲自为姐姐挑的料子，如今却要穿着它嫁给旁人，姐姐心里想必也不好受吧？”

她说着，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知道姐姐和安哥哥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可安哥哥说他心里只有我，我若让他娶你，岂不是害了你们两个人？”

“我劝过安哥哥的，让他照常娶姐姐进门，我做小就是了。可安哥哥舍不得委屈我，说什么也不肯。”

她回头看了沈安一眼，眼波流转间全是小女儿的娇态。

“安哥哥说，他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了，娶姐姐过门只会耽误姐姐一辈子，只好委屈姐姐嫁给二公子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处处为我着想。

呵，看来她还不知道沈安并非真的让我做沈宁的妻子，而是等着和我暗渡陈仓，什么情比金坚，也不过是笑话一场罢了。

沈安站在她身后，生怕我说出什么，心虚地接过话头。

“婉儿说得对，清鸢，我确实是为你好。你若是嫁给我，我心里只有婉儿，你守着一个心里没你的人，岂不是更苦？”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