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一沓文件砸了过来。

纸张划破我的颧骨，周娜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宋念念，你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上班时间擅离岗位两个小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开除你？”

男总监靠在墙上举着手机对着我录像。

“行了娜娜，别气了，跟小姑娘计较什么。”

他嘴上劝着，手机镜头一直没移开。

我捡起文件，上面盖着公司的红章，是一份书面警告处分。

事由写的是：试用期员工态度恶劣，不服从管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落款处已经盖好了部门章。

“这份处分我已经抄送人事了。”

周娜娜抱起双臂盯着我。

“再来一次，直接走人。”

我攥着那张纸，把警告书叠好塞进口袋。

“周主管，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半天假吗？”

周娜娜眉头紧锁。

“不舒服？你刚才不是还有力气跑出去逛了两个小时？”

“现在知道不舒服了？”

她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我的皮肤。

“别跟我装，我见多了你这种小姑娘。”

“上班第一天就请假，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

男总监放下手机拍了拍周娜娜的肩膀。

“要不让她去搬档案吧。地下三层那批废旧材料堆了半年了，正好找不到人干。”

周娜娜看着他扬起嘴角。

“行。”

她松开我的手腕。

“五十箱废弃档案，今天下班之前全部搬到一楼前台。”

“搬不完，你就在地下室待着，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上来。”

我反驳。

“不是该搬运大叔...”

“闭嘴。”

周娜娜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进公司不到一天就到处勾引男同事。”

“女人就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男人都不会要你。”

我咬住嘴唇强忍泪水，她伸手推开我。

我踉跄着撞开消防通道铁门。

通道里堆着五十个旧木板箱，我抱起第一个箱子。

生理期的绞痛发作，额头冒出冷汗。

“快点！磨磨蹭蹭的！”

周娜娜走下楼梯，手里端着咖啡。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连个箱子都抱不动，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工作的？”

我咬着牙抱起箱子上楼。

刚走上几级台阶，周娜娜伸脚绊了过来。

我连人带箱子从楼梯上摔倒在地。

箱子摔散，废纸和文件撒了满地。

我的手掌和膝盖磕破流血，脸颊也被纸张划出一道口子。

男总监举着手机拍照。

“哎呀，摔了？小心点啊。”

周娜娜端着咖啡走下台阶。

“地上这么脏，你躺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赶紧爬起来继续搬，还剩四十九箱呢。”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娜娜喝着咖啡，男总监低头查看照片，两人对我的惨状视若无睹。

我忍痛把手伸向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摇人。

我的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

周娜娜的高跟鞋踩住我的手背，鞋跟用力碾压骨节。

我痛得闷哼出声。

“打电话？给谁打？”

周娜娜蹲下身看着我，脸上挂着笑容。

“念念啊，姐姐是为你好。”

“你想想，你刚进公司就到处告状，以后谁还敢跟你共事？”

“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搬弄是非。”

“你乖乖听话把活干完，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她始终没有挪开脚，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怎么，还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