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回高三一班的走廊时，同学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有人翻着笔记本，有人互相抽背英语单词。

我径直冲向靠窗的那个短发女生。

“林悦。”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得转过身来。

林悦被我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复习资料掉在地上。

“你谁啊？干嘛动手动脚的。”她甩开我的手，满脸防备。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装什么傻？上周三你数学模拟考不及格，躲在女厕所哭，是我把错题本借给你的。”

林悦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你神经错乱了吧？那本错题本是班长陆驰整理的，我昨天才还给他。”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语气带着明显的嫌恶。

“这人怎么混进来的？保安不管吗？”

我不死心，转头看向旁边戴眼镜的男生。

“王浩。你暗恋隔壁班的文艺委员，你写的情书还是我帮你递的。”

王浩的脸唰地白了，但很快涨得通红。

“你放屁。老子根本不认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又惊又怒地后退了两步，直接躲到了别人身后。

我又指向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

“陈思思。你偷带手机进宿舍被宿管阿姨抓，是我替你顶的罪，我还被罚扫了一周操场。”

陈思思脸色变了变，眼神疯狂闪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带过手机。”

所有人都在后退。

他们看我的神情，全是陌生、防备和不加掩饰的厌恶。

就像在看一个突然闯入的疯子。

“够了。”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班长陆驰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脚下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陆驰，你是不是也想说你不认识我？”我扶着墙站稳，恨恨地看着他。

陆驰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你大考前跑来捣乱，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捣乱？”我气极反笑，指着这群冷眼旁观的人。

“你们全班合伙演这出戏，把我当猴耍，到底图什么。”

“谁有空陪你演戏？大家马上要考试了，你再不滚我就叫保安了。”陆驰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我被逼到了绝境，心里的恐惧和愤怒到达了极点。

“行，你们都不承认是吧？”

我攥紧拳头，当众喊出了同桌的秘密。

“上个月体检，沈嘉禾的心理测评不过关，学校通知她去医院复查，诊断结果是轻度抑郁。”

走廊里突然没声了，连刚才假装翻书的人都停了手。

“她拿到诊断书那天下午没去上课，跑到教学楼天台，把那张纸撕成碎片扔了。”

“是我上天台找到她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到陈思思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王浩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陆驰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

“被我说中了吧？”

我往前逼了一步。

“沈嘉禾刚才还坐在我旁边，说去水房洗手。你们把她藏哪了？让她出来，当面说清楚。”

陆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都在抽搐。

“沈嘉禾三个月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