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第三天，宋砚远终于主动联系我了。

不是因为分手的事。

电话那头的他声音很冲。

“雨晴接的那部戏，投资方今天撤资了，说女一都退圈了，这项目没法做。八千万的投资，说没就没了。”

我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听他说了五分钟。

全是程雨晴的损失。

“你到底想怎样？闹够了没有？”

“我没在闹。”

“那你就去跟投资方谈，把这个项目稳住。雨晴为了等你这部戏推掉了三个本子，你不能这样害人。”

我忽然觉得很累。

“宋砚远，我退圈的事跟程雨晴没关系。你让她另找项目就行了。”

“怎么没关系？你答应过给她女二的，现在说不拍就不拍，你让她怎么跟公司交代？”

“那你让她把女二还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的时候，宋砚远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我很熟悉的冰冷。

“陆听汐，你是不是在针对雨晴？”

“我没有。”

“你就是在针对她。从第一天开始你就看她不顺眼，你把自己那点嫉妒心藏得很好。”

“嫉妒？”

“对，嫉妒。你嫉妒她年轻，嫉妒她跟我走得近，所以你故意退圈来搞她。陆听汐，你很幼稚。”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

四分三十二秒。

没有一秒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事。

“宋砚远，前天我跟你说的分手的事——”

“你别转移话题。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正事。”

“这就是正事。”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陆听汐，我没空跟你闹，你要么现在把项目的事解决了，要么你发声明说退圈是玩笑。你选一个。”

“我选分手。”

“你——”

我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赵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听汐，你看微博了吗？”

我打开微博，首页推送的热搜第一条。

#陆听汐退圈内幕#。

点进去，一条加了V的娱乐博主发了长文。

标题是：

“知情人爆料：陆听汐退圈疑因感情纠纷，曾多次骚扰某影帝级男演员。”

配图打了码，但那套高定西装的轮廓很好辨认。

评论区已经炸了。

“不会吧，国民女神是恋爱脑？”

“什么级别的男演员值得大满贯影后为她退圈啊。”

“骚扰？这么劲爆的吗？”

赵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这条博文的措辞很老练，不像普通狗仔能写出来的。你得罪什么人了？”

我没回答她。

因为我刚刷到了程雨晴十分钟前发的微博。

配了张她坐在录音棚里低头看剧本的照片，文案写着：

“有些人拿了全世界的掌声还不满足，偏要摧毁别人手里唯一的机会。算了，何必跟这种人计较，做好自己吧。”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

“雨晴别难过，我们支持你。”

“是谁欺负我们家小晴了？”

“心疼妹妹，抱抱。”

我退出微博，把手机放在桌上。

赵姐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

我忽然打断她。

“赵姐，帮我查一件事。去年嘉和影业那笔投资，签约走的是谁的对接渠道？”

赵姐顿了一下，“我查查。”

半小时后她回了我一条消息。

“查到了。嘉和那个项目找的是你的人脉，但合同签的时候对接人换成了宋砚远工作室。投资方以为是他牵的线，程雨晴的角色就是他推的。听汐，这事你知道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嗓子里像堵了一团东西。

外面天已经黑了。

手机又弹了一条推送。

程雨晴转发了那条热搜，加了一句评论。

“希望大家理性追星，别为了一个人伤害整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