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不再踏出宫门半步，只是拜托总管帮我注意一下我的狐狸。

有天中午，院外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

春荧先跑出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便了出去。

转眼她就脸色惨白地冲回来，伸手死死挡在我眼前，声音发颤。

“娘娘......您别看。”

可我已经看见了。

地上一滩暗红，我的小白狐，皮毛被生生剥光，血肉模糊地僵在那儿，连完整的身子都没留下。

我冲过去把它抱进怀里，冰凉的血沾了满手，它再也不会动，再也不会蜷在我怀里暖我了。

我到最后，都没敢给它取个名字。

我怕有了名字，就真的放不下。

可现在，我连护住它都做不到。

它那么小，那么乖，就这么被人生生剥了皮。

眼泪烫得吓人，一滴滴砸在它冰冷的身体上。

苏楚楚，一定是苏楚楚。

我拔下头上的发簪，疯了一样往她殿里冲。

一进门，我就看见了。

苏楚楚一身崭新雪白的狐裘，正对着铜镜轻抚，笑意张扬又恶毒。

那毛发光滑蓬松，分明就是我那只小白狐的皮。

她转头看向我，笑得漫不经心：“不过一只畜生罢了，剥了做件衣裳，正好暖和。江瑟瑟，你越是宝贝什么，我越是要毁了它。”

我眼前一黑，所有隐忍瞬间崩断。

我扬鞭就朝她抽过去，一下比一下狠。

她披着我小狐狸的皮耀武扬威，我恨不得当场抽死她。

“够了！”

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曜站在我面前，声线低沉又凉：“江瑟瑟，为了一只畜生，你要在朕面前动手伤人？”

“畜生？”我挣不开他，歇斯底里地吼，“那是我唯一的念想！是她剥了它的皮穿在身上，你看不见吗！”

沈曜淡淡扫了一眼苏楚楚身上的狐裘，眉都没皱一下。

抬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动作温柔，话却刺骨：“朕的宫里，朕想给谁，便给谁。她喜欢，穿了便穿了。”

我浑身发抖，心口骤然一紧，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溅在他明黄的衣料上，刺目得很。

沈曜的眼神终于变了。

“瑟瑟......”

他猛地低头看向我，看清我苍白如纸的脸，看清我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清我眼底早已散尽所有微光。

他好像终于知道我马上要死了，可是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