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霜再睁眼时，发觉自己回到了少帅府。

此刻，陆鸣谦正守在她床前。

见她醒来，他微微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贯的理所当然：

“这次没先救你，是因为玉兰的情况太严重，我会找其他方式补偿你。”

阮眠霜简直想笑，她当时奄奄一息，沈玉兰不过是肩膀中弹，谁更严重，连傻子都看得明白。

可她心里更清楚，就算她此刻快要死了，他依然会优先选择沈玉兰。

她没有争辩，只是推开他，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霜：“少帅言重了，您快去忙吧。”

陆鸣谦被她语气里的疏离刺了一下，皱眉盯着她，冷冷道：

“阮眠霜，你害清荷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你如今摆这副冷淡样子给谁看？”

话音未落，他猛地欺身压上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心里就是想欲擒故纵是吧？那我今天就满足你！”

阮眠霜拼命挣扎，可他死死钳着她，纹丝不动。

从激烈反抗到渐渐无力，她最终只能像只破碎的布娃娃般躺在床上，任他摆布。

而陆鸣谦全程只是用力地占有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狠狠楔进她心里某个已经快要留不住的位置。

半晌后，阮眠霜用破碎的衣物勉强遮住身体，小心翼翼起身，去客厅找出了避子药，默默服下。

她马上就要走了，绝不能怀他的孩子，况且，他那样的人，也不配做父亲。

可她刚把药咽下去，本该在卧房的陆鸣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

“阮眠霜，你刚才吃了什么？”

待他看清那药瓶上的字，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就这么不想怀我的孩子？”

被当场撞破，阮眠霜反倒不藏了，她抬起脸，倔强地看着他：

“我不想让他像前几个孩子那样不明不白地死掉！”

陆鸣谦气得青筋暴起，只当她是还在为沈清荷的事怨他，冷笑一声：

“好！阮眠霜，真是好样的！”

他甩手离去。

阮眠霜叫婆子烧了热水洗澡，她真的不想让身上再残留一丝陆鸣谦的气味。

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再来了，可等她洗完澡回到卧房，他竟又折返回来。

一进门就狠狠掐住她的脖颈，目眦欲裂：

“阮眠霜，你自己不愿怀我的孩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给玉兰下绝子药？”

“我还以为你当真学乖了，原来你只是让我放松警惕，好找机会对玉兰下手！”

阮眠霜被他掐得几乎喘不上气，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有......”

陆鸣谦却忽然笑了，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的贴身婆子已经全交代了，就是你买通她给玉兰下的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他一抬手，身后的婆子立刻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上前，掰开阮眠霜的嘴就要灌。

阮眠霜一闻便知，这是绝育药。

先前的避子药只是避孕，日后还有怀孩子的可能，可这一碗灌下去，她就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骨气和骄傲都碎了个干净。

她死死抓着陆鸣谦的衣袖，眼泪滚落下来：

“陆鸣谦，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别断了我当母亲的可能，求你了......”

她从未这样卑微过，可陆鸣谦只是厌恶地推开她：

“阮眠霜，你当初害死清荷，如今又让玉兰终生不能生育，像你这样的毒妇，就该下地狱！”

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婆子把整碗绝育药强行灌进她嘴里。

末了，还特意吩咐婆子看好她，防她吐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眠霜像一只彻底破碎的布娃娃，瘫倒在地。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浸湿了冰冷的地砖。

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恍惚间想起了五年前。

那时她刚嫁进少帅府，知道陆鸣谦心里曾有过沈清荷，便笑着打趣他：会不会哪天和沈清荷旧情复燃，然后抛弃她？

当时陆鸣谦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发誓：

“眠霜，我此生只爱你一人，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他是身经百战的少帅，几次死里逃生，最是惜命。

那时为了让她安心，竟愿拿性命起誓，他有多重视她，不言而喻。

可如今，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亲手把她折磨得体无完肤。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只在相爱时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