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你还要不要脸！”

“大冬天那是你非要学别人洗衣服洗冷水澡，说是锻炼什么意志！”

“刺客来的时候，是谁把你护在身下！那一剑刺穿的是我的肩膀！”

林挽月根本不理我，她转头看向百官。

“各位大人，我们大晋要发展，要进步，就必须铲除这种思想毒瘤！”

“大家说，她该不该死！”

百官中，那些早被裴璟提拔上来的新贵立刻跪地。

“妖妇当诛！”

“皇上明鉴！沈氏一族居功自傲，早就该处理了！”

“臣等恳请皇上，褫夺沈氏名分，废为庶人！”

附和声此起彼伏，犹如海啸。

那些曾经受过我父兄恩惠的老臣，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裴璟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抬起手，全场安静。

“沈云娇，你听到了吗，这就是民意。”

“朕念在沈家往日的功劳，饶你一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要你现在交出兵符，跪下给挽月磕头奉茶，大喊三声自己是毒妇，朕就放了沈辞。”

我死死盯着裴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不跪。”

裴璟眼角抽搐，脸色瞬间阴沉到底。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挥下手臂。

压着沈辞的御林军立刻拿出一套特制的指夹。

木条卡在沈辞幼小的手指之间。

“拉！”

两名大汉拽住绳子，用力一扯。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炸开。

“啊——！”

沈辞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疼得直接翻了白眼。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滴落在白玉石阶上，刺目惊心。

“小辞！”

我疯了一样挣脱嬷嬷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向沈辞。

两杆长枪交叉，挡在我的胸前，枪尖刺破我的衣服，扎进肉里。

林挽月走下台阶，停在我三步远的地方。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滚烫热茶，热气腾腾。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沈云娇，古代人就是这么固执，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只要跪下道个歉，承认你错了，我就会原谅你。不要因为你可笑的自尊，害死了你弟弟。”

“这叫人道主义，懂吗？”

她把茶碗往前递了递。

“磕头，奉茶。否则，下一次断的，就是他的脖子。”

裴璟站在上方，声音冷酷。

“怎么？还不跪？你打算眼睁睁看着沈家断绝香火吗？”

侍卫拔出腰间的佩刀，冰冷的刀锋直接贴在了沈辞的颈动脉上。

沈辞疼得已经没了声音，只剩下微弱的呼吸，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我的脑海里闪过父兄战死前的嘱托。

“云娇......照顾好小辞......沈家不能绝后......”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防线轰然崩塌。

膝盖一弯，我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双手撑在地上，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

我屈辱地伸出双手，举过头顶，去接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