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的手......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裴璟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泪。

“胡说，就算你变成什么样，朕都只爱你一个。”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充满厌恶。

“留疤？提到疤，朕就反胃。”

“沈云娇，你脱下衣服看看你自己那后背！”

“到处都是刀伤，箭伤，烧伤，摸上去跟树皮一样恶心！”

“每次碰你，朕都得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疼得呼吸停滞。

三年前，裴璟被困火海。

是我冲进火场，用后背替他挡下砸下来的燃烧梁柱。

大火烧毁了我的整个后背，我趴在床上大半年下不来地。

那时他跪在我的床前，哭着发誓，说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功勋，说他会用一生来舔舐我的伤口。

如今，我的功勋，成了他嘴里的树皮，成了他恶心的理由。

我慢慢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裴璟，这些话，当年在火场里，你怎么不说？”

裴璟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过去的事，提它做甚！”

“朕命令你，明日祭祖大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跪诵读罪己诏！”

“承认你嫉妒成性，心肠歹毒，主动让出兵符，退位让贤！”

我挺直了脊背，擦掉嘴角的血迹。

“你做梦。”

裴璟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殿外的带刀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沈云娇，你以为朕是在跟你商量？”

“沈辞已经被朕接到宫里了，明天你若不跪，朕就送他去净身房，让他当个最下贱的太监！”

第二天，太庙广场。

号角声呜咽，黄盖伞连成一片。

文武百官穿着朝服，分列两侧，站得密密麻麻。

我穿着粗布麻衣，被两名嬷嬷死死扣着胳膊，押在台阶下方。

裴璟牵着林挽月的手，站在最高处的祭台上。

祭台下方，七岁的沈辞被五花大绑，两个御林军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膀。

沈辞的脸上全是鞭痕，衣服被撕破了，露出血淋淋的后背。

他抬起头，看到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长姐......我不疼......你别低头......”

我的心像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切割。

我剧烈挣扎起来，想要冲过去。

“裴璟！你冲我来！他才七岁！他是沈家唯一的血脉！”

裴璟站在高处，冷漠地俯视着我，没有开口。

林挽月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丝帛。

她对着百官展开丝帛，声音清脆。

“众臣听真！”

“沈云娇身为后妃，不思妇德，反而拥兵自重，干政弄权！”

“她在潜邸之时，就经常虐待于我，甚至大冬天逼我用冷水洗衣，只为满足她那变态的封建嫡庶尊卑观念！”

“她买通刺客，三番五次刺杀我，若不是皇上护着，我早就死了！”

林挽月声情并茂，说到动情处，还抹了两把眼泪。

我盯着她那张颠倒黑白的脸，厉声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