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警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教育局制服的中年男人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档案袋，脸色煞白。

“谁是沈妍？”

胖警察皱眉：“我是值班民警，什么事？”

中年男人把档案袋拍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有人偷了高考试卷，举报材料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们局里拘留的这个女生。”

大厅瞬间炸了。

我妈从地上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不可能！我女儿不会偷试卷！”

我爸冲过去想抢档案袋，被另一个警察拦住。

李老师捂住了嘴，教导主任的脸白得像纸。

胖警察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

一张监控截图，一张指纹比对报告，一沓聊天记录打印件。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都出去，这是办案区域，闲杂人等全部清场。”

门口已经涌进来十几个人。

扛摄像机的记者，举着手机的网红，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家长。

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林瑶，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手机。

“沈妍，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恰到好处的颤抖。

“你昨晚跟我说你想走捷径，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去偷试卷......”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念念，我有办法弄到高考试卷，你帮我打掩护。”

发送时间：昨晚21:47。

发件人：沈妍。

我妈冲过去看那条短信，整个人僵住了。

“这不是真的，妍妍不会发这种信息......”

林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阿姨，我也不想相信，可是证据都在这，我不能包庇她啊。”

一个扛摄像机的记者把话筒怼到我脸上。

“沈妍，你对偷试卷这件事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另一个网红举着手机直播，弹幕从屏幕上方滚过。

“抓到了！就是她！”

“偷试卷的人找到了！”

“这种人应该判无期！”

围观的学生家长开始骂了。

“就是这种畜生毁了我孩子的高考！”

“全省推迟三天，我孩子心态都崩了！”

“打死她！”

我妈挡在我前面，被人推了一个趔趄。

我爸冲过去护住我妈，后背挨了一拳。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胖警察大声喊：“都退后！这是警局！谁再动手就拘留！”

人群稍微退了几步，但骂声没停。

林瑶站在人群中间，擦着眼泪。

“沈妍，你自首吧，我会等你出来的。”

我盯着她的脸。

上辈子，她也是这副表情。

哭着对镜头说“我没想到她会偷试卷”，然后转身接过记者递的名片，笑着加微信。

那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爸妈惨死，我连他们的葬礼都没参加。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

教育局那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严厉。

“沈妍，你涉嫌盗窃国家机密试卷，造成全省高考延期，后果极其严重。”

“现在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却被人阻止：

“等等！你们不能带走沈妍！她不可能偷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