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想到我居然敢拒绝她。

气的将水杯摔在我的身上。

“坏妈妈！爸爸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了，你你整天就在家闲着，干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还是周老师好，懂得体贴爸爸，难怪他每天宁愿陪周老师吃饭，都不陪你！”

这些天季帆声称加班晚，每天都半夜才回家。

原来是陪周澜吃饭了。

女儿试图激怒我。

我却无所谓地点点头：

“嗯，你说得对，我是坏妈妈，我一会还要去美容，你自己煮泡面吃吧。”

我转身就要走。

女儿气的抄起手边的铁尺，砸向我的脸。

“坏妈妈！你为什么不去死，让周老师当我的妈妈！我讨厌你！”

铁尺尖锐的那端划过我的眼角，在我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回过头，血顺着眼睛往下淌，死死盯着女儿。

“你刚刚说什么？”

女儿被我的样子吓得瘫坐在地上，丢掉铁尺放声大哭。

“好可怕......救命啊，坏妈妈要杀媛媛！”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听到动静的季帆立刻冲过来。

他一把把女儿护在怀里，不分青红皂白就朝我吼：

“乔予昕，你太过分了！你故意吓媛媛干什么？要是吓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还不赶紧给媛媛道歉，然后滚去做饭洗碗！”

我看向厨房，高高的碗筷堆成了小山，客厅随处可见的纸屑和烟头。

从前，我任劳任怨地打理这个家，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保证他们爷俩一回家就有热乎乎的饭吃。

累白了头，弯了腰。

到头来，却成了他们的理所当然。

“季帆。”

我看着铁青脸的季帆和悄悄观察我反应的女儿，勾唇一笑，

“我们离婚吧。”

季帆一愣，随即更加不耐烦：

“乔予昕，你能不能别闹了？我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回来还得伺候你的情绪！”

“就是，矫情妈妈，动不动就发脾气，母老虎！”

女儿不满地嘟囔着。

这些词汇本不应该是女儿这个年纪该知道的，到底是谁天天挂在嘴边，不言而喻。

见我沉默地不说话，季帆终于不安，从身后拿出礼盒：

“好了，我知道你还在为昨天生日的事生气，孩子是你九死一生生的，你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寿星。”

“你瞧，这是我跟女儿偷偷给你挑的礼物，快拆开看看。”

盒子是项链的包装，是我一个月前天天念叨的款式。

看着期待的女儿，我沉寂的心狠狠跳动了一刻。

这还是结婚几年来，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可为等我看清，一记拳头就猛地砸了过来。

脸上先是一阵闷痛，紧接着鼻血喷涌而出。

当我看清拳头下的礼物，心彻底坠入冰窟。

一瓶洗洁精和几只钢丝球。

耳边响起女儿捧腹大笑的声音：

“爸爸你看，笨蛋妈妈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哈哈哈，周老师挑的礼物太棒了吧！家庭主妇配钢丝球，正好罚她把这些天没刷的碗全刷干净！”

又是恶作剧！

又是周澜！

我攥紧拳头，红着眼质问季帆：“这就是你所谓的礼物？”

季帆一脸不以为然，不耐烦地摆摆手：

“钢球丝不也是花？都结婚了，就应该务实些，礼物实用才最重要，这可是女儿和澜澜在一元店挑了好久选的！”

我被气笑了：“行，离婚，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转身要往外走，女儿无所谓地做着鬼脸：

“离婚就离婚，我才不跟你呢，正好要周老师做我的妈妈！”

“没了碍眼的人，我终于能上贵族的学校啦！”

她话音刚落，季帆的手机就响了，是班主任的电话。

女儿以为是通知她升学的消息，兴奋地凑过去，却听到班主任说：

“季媛媛家长，你女儿的退学手续已经办好了，麻烦您这边过来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