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到了公司。

脸上还没消肿，我特意涂了厚厚一层粉底，戴了个口罩。

刚在工位坐下，前台小妹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陈姐，楼下有人找，说是你妈，还带了个......带了个大爷，说是你未婚夫，要在楼下大厅向你求婚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真来了。

我以为昨天晚上的顺从能拖延几天，没想到他们这么迫不及待，这是怕我反悔，想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用舆论压死我。

我走到大厅，那一幕差点让我把隔夜饭吐出来。

大厅正中央，王桂芬穿得红红绿绿，旁边站着个秃顶，满口黄牙的老男人，手里捧着一束蔫巴的红玫瑰。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事，还有几个拿手机录像的。

见我出来，王桂芬大嗓门立刻嚷嚷开了。

“妮儿啊！快来，人家老张多有诚意，大清早就在这等你，就为了给你个惊喜！”

那个叫老张的男人，笑得猥琐，露出一口豁牙。

“妮儿，嫁给我吧，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我都跟你妈商量好了，只要你今天点头，装修钱我马上转给你弟。”

人群里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天哪，陈经理平时看着挺高冷的，怎么找这么个老头？”

“图钱呗，没听说是为了给她弟装修吗？”

“这不就是卖身吗？真恶心。”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王桂芬冲过来拉我，在那演慈母。

“妮儿，别害羞啊，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妈个面子，快接着花。”

她死死掐着我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威胁。

“你要是敢不接，我就在这撒泼。”

我看着她，笑了。

“妈，你为了几万块钱的中介费，还真是拼命啊。”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摘下口罩，露出红肿的脸颊，转身面对所有同事。

“既然大家都看着，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这两个人，昨天撬了我的保险柜，偷了我存了十年的八十万黄金，拿去给我弟全款买了房。”

“现在钱花光了，没钱装修，就要把我以二十万的价格卖给这个五十多岁、有家暴前科的老男人！”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老张脸挂不住了，把花往地上一摔。

“你个小婊子胡说什么！你妈收了我的定金，说你是个雏儿我才来的！既然不想嫁，把钱退我！”

王桂芬急了，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嚎。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把你养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你弟那是咱们老陈家的根！你早晚是泼出去的水，帮衬你弟不是天经地义吗？我现在给你找个好人家，你还在这编排我！”

她说着，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要是以前，我肯定就受着了。

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家丑不外扬。

但今天，我不忍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王桂芬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那个省吃俭用给你买药、却被你嫌弃没出息的女儿打的。”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她。

“保安！把这两个闹事的人给我轰出去！”

保安早就看不下去了，上来两个壮汉，架起王桂芬和那个老头就往外拖。

王桂芬还在那蹬腿乱骂。

“陈妮！你敢打我！你会遭雷劈的！你给我等着，我不整死你我就不姓王！”

老张也在骂。

“退钱！不退钱老子弄死你们全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接着是一片叫好。

刚才那个议论我的同事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陈经理，你......没事吧？这也太那个了......”

我擦了擦眼角。

“没事，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