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落地北京，打开智能安防APP，我差点气晕在机场大厅。

家里那个我存了十年、价值八十万的小金库被撬开了，空空如也。

我发疯一样打视频过去，我妈秒接。

背景是某售楼处的大红横幅。

她在那头笑得满脸褶子。

“妮儿啊，你也别怪妈，你弟看中那套婚房非要全款，妈实在没招，就把你那点金疙瘩变现了。反正你也没男朋友，留着也是接灰。”

我咬着牙问。

“那是我给自己存的嫁妆！你全拿走了？”

我弟凑过来，一脸不耐烦。

“姐，你也太小气了，不就几十万吗？大不了以后我给你养老。对了，刚给你谈了个亲事，城东头那个老拆迁户，彩礼给得高，正好够我装修。”

我气笑了。

“拿我的嫁妆钱钱买房，还想卖了我装修？”

......

我连行李都没顾上拿，打车直奔家里。

推开门，那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客厅里堆满了崭新的家电包装箱，在那一堆垃圾中间，我不锈钢的保险柜像个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歪倒在角落，门大敞着，里面连个金渣子都没剩。

那是从我大学兼职赚的第一笔钱开始，一点点攒下来的。

每个月的工资，我只留基本生活费，剩下的全换成了小金豆、金条。

为了防止他们偷，我特意买了这个三百斤重的保险柜，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哟，回来得挺快。”

我妈王桂芬正盘腿坐在新买的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瞥了我一眼，没动地方。

“正好，省得我给你打电话了。那死老头虽然年纪大了点，腿脚不太利索，但人家大方，只要你点头，二十万彩礼立马到账。”

我死死盯着她，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脑门上涌。

“我的金子呢？”

“卖了呀。”

王桂芬理直气壮。

“刚才视频里不都跟你说了？售楼处催得急，全款能打九八折，我和你弟一合计，就把你那柜子找开锁的给撬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用我刚买的酱油炒了个菜。

“谁让你们撬的？谁给你们的权利卖我的东西？”

我冲过去，一把掀翻了她面前的茶几。

王桂芬吓了一跳，蹭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反了天了你！我是你妈！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卖就卖！怎么着，你还想因为这点破铜烂铁打我不成？”

“那是八十万！不是八十块！”

我嗓子都在抖，那是我的血汗钱，是我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唯一的底气和退路。

“八十万怎么了？”

卧室门被踹开，我弟陈杰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晃了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个大金链子。

他一脸横肉，眼神里透着股无赖劲。

“姐，你别不识好歹。我买房是为了给咱老陈家传宗接代，你那金子放着也是放着，支援我一下怎么了？等我以后发财了，肯定还你。”

“还我？你拿什么还？拿你那三千块钱的工资，还是拿你的嘴？”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既然你们承认了，那就好办了。这是入室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我看刑法怎么判。”

见我要报警，陈杰脸色变了。

他几步冲上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报警？你他妈敢报警抓你亲弟？”

陈杰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墙上推。

“我告诉你陈妮，钱已经花了，房本写的是我的名。你要是敢闹，我就让你在那个什么破公司待不下去！”

王桂芬也凑过来，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死丫头，心怎么这么毒？还要送你弟去坐牢？赶紧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去见那老头，装修款还差着呢，别在这给我装贞洁烈女！”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扭曲的脸。

这就是我的亲人。

喝我的血，吃我的肉，还要敲骨吸髓。

我忍着疼，把涌上眼眶的泪憋回去。

“行。”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不报警。”

陈杰松开手，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王桂芬也松了口气，白了我一眼。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去，把地扫了，看着心烦。”

我默默蹲下身，捡起那部碎屏的手机。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八十万，加上这二十年的剥削，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