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把钱还给我女儿！”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顾非非手里的银行卡。

周辉脸上的笑意裂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原样。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小妹妹，你认错人了吧？叔叔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你就是个畜生！”

“大小姐！”

顾非非一把把我拽到身后，冲周辉连声道歉。

“辉哥对不起，这孩子是公司老板家的，可能脑子有点......她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周辉站起来，笑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小孩子嘛，不懂事。”

他说话时，视线扫过巷口的保镖，嘴角翘得更高。

“顾非非，你听我说，这个男的不是好人，他——”

话没说完，顾非非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她的手在发抖，眼泪直流。

我站着没动，连头都没偏。

“你们......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觉得我们穷人的命就不是命？”

她瞪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我妈死的时候，是辉哥卖了一个肾帮我还的丧葬费。”

她扯开周辉的衬衫下摆，露出腰侧一道疤。

“你看到了吗？这是他为我留的。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恩人，你凭什么说他是杀人犯？”

我见过那道疤。

前世周辉就用这个打架留下的伤口，谎称是为她卖肾，骗了她十年。

当晚，我赖着不走，和顾非非挤在一张床上。

她睡着之后翻来覆去，嘴里念叨着“还差三千六......下个月再省省......”

我伸手摸她的脸，能摸到她突出的颧骨。

凌晨五点，楼道里响起砸门声。

“顾非非！开门！”

一个女声传来。

顾非非被惊醒，立刻跳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烫发的女人，手上戴满了戒指。

周辉他妈，刘桂兰。

她一进门就踢了踢墙角的水渍，撇了撇嘴。

“啧啧，住这种地方，我儿子跟你真是倒了霉。”

顾非非低着头不说话，从柜子里翻出拖鞋递过去。

刘桂兰坐到凳子上，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掏出一沓网贷合同拍在桌上。

“签了。”

顾非非拿起合同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妈......这是三十万的网贷，利息......”

“利息怎么了？”

刘桂兰翻了个白眼。

“你小叔子下个月结婚，婚房还差首付，这点忙你都不帮？”

“可是我真的没有——”

“没有？你不是在大上班吗？一个月赚那么多，借点钱怎么了？”

“我儿子为了你把肾都卖了，你连这点忙都不帮，你还是不是人？”

顾非非攥紧了合同纸。

“签你妈的头。”

我从床上跳下来，冲进厨房端出一盆水，直接扣在刘桂兰头上。

冷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糊了她一脸。

“啊啊啊——你个小野种！我弄死你！”

刘桂兰尖叫着扑过来，戴着戒指的手朝我脑袋抡来。

顾非非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转过身用后背挡住了那一拳。

戒指砸在她脊椎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闷哼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手臂把我箍得更紧了。

“别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