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瞥了一眼那红裙，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

“谢危楼，你还真是怕我不够丢人，怕谢家人的唾沫星子淹不死我？”

她刚传出私通野男人的丑闻，转头就要穿着正红去准婆婆的寿宴，这是要把谢家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

“少废话。”谢危楼避开她讥讽的目光，“这是你最后一次在谢家人面前露面。过了今晚，你想去哪都随你。”

“好啊。”姜瑟瑟忍着伤口的剧痛，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红裙，“既然你想看戏，我便成全你。”

那晚的谢府寿宴，姜瑟瑟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一身红衣如火，妆容艳丽，在此刻满堂宾客鄙夷的目光中，竟美得惊心动魄。

“天哪，这女人还要不要脸？刚偷了汉子还敢来谢府？”

“这身红衣是想干什么？示威吗？”

谢母端坐在主位，看到姜瑟瑟这副模样，气得脸色铁青：“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给我赶出去！”

“慢着。”

姜瑟瑟甩开想要上前的婆子，端起一杯酒，笑意盈盈地走向主位：“我可是谢世子亲自请来的，怎么，连杯寿酒都不让喝？”

她说着，手腕一翻。

满杯的酒液并没有送入口中，而是直接泼在了地上，溅了谢母一身。

“你！”谢母拍案而起。

“这酒太次，配不上谢夫人。”姜瑟瑟猛地掀翻了身旁的紫檀木桌，“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个祸害，那今日我就祸害个彻底！”

她像个疯子一样，抓起桌上的果盘、瓷器，见什么砸什么。

“哗啦啦”的碎裂声中，宾客尖叫四散。

“反了！反了！”谢母气得浑身发抖，“谢危楼！这就是你非要带进来的人！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谢家的宗妇只能是婉仪！至于这个疯妇，立刻给我乱棍打出去！”

崔婉仪适时站出来，挽住谢母的手，温婉大方：“母亲息怒，瑟瑟妹妹或许只是......身体不适。”

就在这时，姜瑟瑟突然脸色一变。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捂着胸口，猛地弯下腰，“哇”的一声，竟当众干呕起来。

大厅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有经验的妇人惊呼出声：“这......这莫不是有了身孕？”

谢危楼原本冷眼旁观，闻言瞳孔骤缩，大步冲上前一把扣住姜瑟瑟的手腕，厉声道：“叫大夫！”

府医很快赶到，把脉之后，战战兢兢地跪下：“恭喜世子......不，这......这位姑娘确实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

一月有余。

那时候，姜瑟瑟和谢危楼还未决裂，正是恩爱缠绵之时。

可还没等谢危楼说话，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一个月？那岂不是姜家女在客栈私会野男人的时候？”

“天哪！这是怀了野种啊！”

“谢家造了什么孽，差点让这野种混淆了血脉！”

姜瑟瑟惨白着脸，听着周围恶毒的揣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谢危楼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出了宴会厅。

厢房内。

谢危楼将她放在榻上，死死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声音暗哑：“瑟瑟，这孩子......留不得。”

姜瑟瑟笑出了泪：“怎么，谢世子怕这孩子是那野男人的？还是怕它挡了你娶崔婉仪的路？”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谢危楼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祈求，“母亲刚同意婉仪进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岔子。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在江南置办一处别院，让你带着孩子衣食无忧......”

“做你的外室？给你的孩子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姜瑟瑟抓起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滚！”

当天夜里，一则流言传遍谢府。

说是谢世子查明了，那孩子确实是姜瑟瑟与客栈野男人苟合留下的孽种，谢家绝不会认。

姜瑟瑟听完，面无表情地叫来了贴身侍女。

“去抓一副药。”

“小姐，抓什么药？”

“红花，麝香，越烈越好......我要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