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姜瑟瑟被几个粗使婆子死死按在谢家家庙满是冰棱的青石板上。

只要她稍有挣扎，那浸了盐水的戒尺便会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若是换作从前，姜瑟瑟早就掀了这神像，烧了这庙堂。可今日她不敢动，因为她的继母站在神龛前，手里捧着一只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青瓷坛。

那是她生母的骨灰。

“瑟瑟，你也别怪继母心狠。如今姜家没落，全指着咱们能攀上谢家这门亲。”继母抚摸着那坛身，笑得阴毒，“听说西域有种秘术，将亡人的骨灰混在泥里塑成夜壶，可保后人家宅兴旺......”

“你敢！”姜瑟瑟目眦欲裂，却被婆子一脚踹在膝窝，跪倒在地。

“那就看你配不配合了。”继母冷笑，“交出你母亲留下的那一半虎符印信，那是姜家最后的底牌。还有，明日谢府为婉仪举办的洗尘宴，你要乖乖去当个陪衬。”

那是母亲留给她保命的东西，也是姜家军最后的念想。

可看着那随时可能被砸碎的瓷坛，姜瑟瑟终究是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滑落。

“好，我给。”

她在屈辱中交出了印信，换回了母亲暂时的安宁。

跪足了一天一夜，家庙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姜瑟瑟双腿早已冻得没了知觉，身子一软就要栽倒，却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的怀抱。

谢危楼接住了她。

他垂眸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子，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额头，竟微微颤了一下。

“瑟瑟，何苦呢？今日是我与婉仪的大日子，我来接你去观礼。”

姜瑟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谢危楼俊美的侧脸上顿时浮现出五指红痕。

“别碰我！谢危楼，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令人作呕！”

谢危楼偏过头，舌尖顶了顶腮边的软肉，再转过脸时，眼底那一丝怜悯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森寒的笑意。

“还有力气打人？看来罚得还不够重。”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字字如刀：“放心瑟瑟，为了能让婉仪名正言顺地当上这谢家宗妇，今日这场戏，缺了你这个荡妇做陪衬怎么行？我会把你毁得更彻底，让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烂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