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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她要活着
盛雪姈看着苏月儿这副作态,心里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这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十几年,如今再看,只觉得可笑。
“月儿妹妹这是做什么?”盛雪姈伸手虚扶了一把,正好让苏月儿跪不下去,又显得自己大度,“你我姐妹一场,何必这样?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萧启,眼神里带着几分凄楚:“殿下为何动怒?臣女不过是想弄个明白罢了。毕竟那雪参膏,是臣女熬了三天三夜才做出来的。那对狐皮护膝,是臣女用外祖家送来的银狐皮,一针一线缝了七层。”
她说着,抬起手,指尖上还能看见细密的针眼:“这些针眼,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萧启看着她指尖那些细小的疤痕,心里微微一抽。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苏月儿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她没想到一向温婉的盛雪姈,今日竟是咬住自己不放了!
“我......我......”苏月儿张了张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眼看着周围的目光越来越鄙夷,苏月儿心知再辩驳下去只会漏洞百出。
她猛的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了萧启的怀里。
“月儿!月儿!”萧启抱着苏月儿的手都在颤抖。
萧启猛的抬起头,瞪着盛雪姈:“盛雪姈!你闹够了没有!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盛雪姈没有退缩,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眶瞬间红透了。
她本就生得柔美,此刻更显得身姿单薄,摇摇欲坠。
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要落不落,配上那倔强的神情,竟比昏倒在怀里的苏月儿还要惹人怜惜几分。
景辰帝看着她这副凄楚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一动。
但一想到她是因为太子而伤心,忽然又有些烦躁。
“殿下心疼义妹,臣女无话可说。”盛雪姈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臣女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片孝心,难道这也成了死罪?”
萧启看着那滴泪,原本到嘴边的重话,竟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看怀里柔弱昏迷的苏月儿,又看看对面泫然欲泣的盛雪姈,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盛雪姈今日三番两次破局,若再留着她,只怕是个祸害!
“放肆!”皇后厉声喝道,“盛雪姈,你顶撞本宫,忤逆圣意,如今还为了争风吃醋,当众逼晕苏家孤女!你这等善妒的妇人,怎能不罚?来人!立刻将这毒妇给本宫拖去大打二十板!”
几个嬷嬷立刻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
盛雪姈心底一沉,双手死死抠住掌心的软肉。
二十板子,看似不重,可这皇宫内院,阴私手段千奇百怪,要想弄死她,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这时。
“够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嬷嬷们瞬间扑通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景辰帝的目光扫过装晕的苏月儿,又掠过脸色铁青的皇后,最后落在了盛雪姈身上。
他脸色阴沉,话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场冬猎,变成了你们后宅女子争风吃醋、互相攀咬的闹剧,简直荒谬。”
皇后脸色一僵,连忙低头:“陛下息怒,是臣妾管教不严......”
“既然知道管教不严,就少生事端。”景辰帝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
他一眼就看穿了皇后的把戏,不过是想借机除掉这个女人。
若在平时,他根本不屑理会这种后宫阴私。
可偏偏,这女人昨夜才在他的榻上承欢,那生涩又炽热的滋味,他至今没有忘。
他景辰帝碰过的女人,就算是一件物品,也轮不到别人来践踏。
“盛雪姈。”景辰帝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你不是要回去尽孝吗?朕成全你。”
盛雪姈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张澄。”景辰帝唤了一声。
“奴才在。”太监总管张澄立刻上前。
“明日一早,调派一队御前侍卫,亲自护送盛大姑娘回盛府侍疾。”景辰帝的语气平淡,“三天后,再送她回宫当差。”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御前侍卫护送!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有御前侍卫开道,这回京的上百里山路,谁还敢动她一根汗毛?
皇后涂着丹寇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只能咬着牙叩首:“陛下圣明。”
盛雪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她知道,这条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她深深的叩下头去:“臣女......谢陛下隆恩。”
......
夜色渐深,大雪纷飞,冬猎大营渐渐陷入沉寂。
唯有最中央的那顶明黄大帐,依旧灯火通明。
寒风呼啸中,盛雪姈披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大氅,悄无声息的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来到了大帐十几步外。
她很清楚,今天景辰帝保她,不过是一时兴起。
三日后她若真进了宫,没有他的庇佑,依旧是皇后和苏月儿案板上的鱼肉。
她必须趁热打铁,在这个男人心里,彻底烙下自己的印记!
“站住!什么人敢夜闯御帐?”
守在帐外的张澄总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悄悄靠近的黑影,立刻拂尘一甩,厉声喝道。
盛雪姈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却惊艳的脸。
“张总管,是我。”她微微福了福身。
张澄愣了一下,认出了她:“盛大姑娘?这大半夜的,您不在自己帐里歇着,跑来陛下这里做什么?”
“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面见陛下。”盛雪姈语气坚定。
张澄脸色一板,摆了摆手:“姑娘请回吧。陛下修佛,这会儿正在帐内读经静心,最忌讳女色打扰。别说是您了,就是后宫的娘娘们来了,也得在外面冻着。快走快走,别让奴才难做。”
说罢,张澄便要叫侍卫赶人。
盛雪姈却不走,提高音量喊道:“张公公,臣女真的有要事。求您通传一声,要是陛下不见,臣女马上就走。”
“我的小姑奶奶!”张澄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捂她的嘴,“您不要命啦?敢在御前大声喧哗!”
这盛家嫡女莫不是疯了!
然而,还没等张澄把人拉走,大帐内,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冷肃的男声:“张澄,让她进来。”
张澄浑身一震,捂着盛雪姈的手猛的松开,见鬼似的看了她一眼。
陛下......竟然真的让她进去了?
修佛多年、清心寡欲的陛下,竟然在大半夜,放前太子妃进御帐?
张澄是个人精,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再看向盛雪姈时,他眼底的轻视早已一扫而空。
这盛家嫡女......不简单啊!
“姑娘,您请。”张澄亲自掀开厚重的毛毡帘子,态度恭敬的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