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一天亲戚们赶来老宅。

大伯二叔一家和三姑妈带着表哥挤在堂屋里磕瓜子聊天。

奶奶满脸通红逢人就笑。

林娇娇在亲戚间穿梭讨好长辈。

“大伯好！二婶好！三姑妈您气色真好！”

人人都夸她懂事漂亮。

我留在厨房里洗碗切菜烧水。

三姑妈路过厨房探头看我。

“这是......知意？都长这么大了？”

奶奶走过来把厨房门关上一半。

“她就那样，见不得人，让她在后头帮忙就行。”

三姑妈没再说话，转身被林娇娇拉走看新手串。

下午出事了。

奶奶卧室柜子里供了一尊十几万的玉观音。

林娇娇溜进去自拍时手滑将玉坠摔碎成三瓣。

我端着热水路过门口，看见林娇娇面无血色站在原地。

她抬起头跟我对视了一眼，突然尖叫着冲向奶奶怀里大哭。

“奶奶！姐姐她......她把您的玉观音摔碎了！我劝她她还推我......”

我端着水盆停在门外。

满屋子的亲戚全都围过去看热闹。

奶奶盯着地上的碎玉，转头瞪大眼睛看向我。

“林知意。”

我放下水盆反驳：“不是我——”

“跪下。”

“奶奶，你去看监控——”

“我说跪下！”

奶奶一掌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站稳跌倒在地，膝盖直接砸中碎玉片。

碎片扎进皮肉，剧痛让我倒抽冷气。

鲜血从裤子破洞里流到地面。

“给娇娇磕头认错。”奶奶站在我面前下令。

“不是我摔的。”我咬紧牙关。

奶奶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你那个贱人妈偷了家里的钱跑的时候也是这句话！不是我！不是我！你们林家怎么就出了你们母女这种白眼狼！”

林娇娇躲在二婶身后抽泣，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周围一圈亲戚没人帮我说话。

大伯磕着瓜子，二叔刷着手机，三姑妈扭头看向窗外。

我跪在碎玉上，血水把裤腿浸透了，但我没有流一滴眼泪。

天黑后我被赶进院子角落的柴房。

我挑出肉里的碎玉碴子，手指的血和膝盖的血混在一起。

掏出手机打下第99个勾。

我点开备忘录最底部的单独文件夹。

里面存着半个月前林娇娇溜出门时我录下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的内容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我本不打算动用这些。

但现在我想在最后一天给奶奶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