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冒失。

连忙跪下。

“抱、抱歉，奴婢只是、只是担心......”

一句话还没说完，舌头就又开始不听使唤。

九王爷却没耐心听完。

他偏过头去，耳廓红得厉害，像是被夜风吹的，又像是在刻意避开我的视线，只冷冷丢下一句：“回你的柴火房。”

我连忙点了点头，匆匆退下了。

回到伙房时，院里已经亮着灯。

容嫔披着外衫站在廊下。

我刚进门，她便上前，结结实实给了我一耳光：“让你做个杂菌，磨磨蹭蹭半个时辰还没做完！”

我站立不稳，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手里的竹篮也脱了手，杂菌滚落一地，沾满尘土。

我慌忙想解释，说是遇上了巡夜，才耽误了时辰。

可话刚出口，才吐出几个字，她便已皱起眉头。

容嫔向来厌烦我说话结巴。

可偏偏又觉得，像我这样话都说不清楚的人，最适合守秘密。

于是虽常用我，却又很讨厌我。

她如同往常一样，朝院角一指，连话都懒得说。

我立刻明白了意思。

我抱起角落那堆柴火，去院中罚跪。

容嫔这才顺好气，回房休息。

京中冬夜寒冷。

跪了一夜，我的双腿早就没了知觉。

意识也有些昏昏沉沉的，直到天边破晓，我才意识到，已经跪满了时辰。

该起来劈柴，为早膳生火了。

冬日里灶火难旺，柴得多备一些。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慢慢浮起。

只是还没走出一步，眼前便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