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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三顾相邀藏诡异 寒水侵身染沉疴
刘伯钦全然不知隋波心中的惊涛骇浪,依旧一脸熟稔地说道:“隋长老,您忘了?去年便是我亲自送您到这两界山脚下,咱们就在这处岔路口分别的。这才过去一年,您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隋波心头一沉,愈发笃定刘伯钦不对劲,他清楚记得自己是提前三十三年来的,哪来的“去年一别”?
可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不敢轻易露馅,只能含糊其辞,没有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
刘伯钦倒也识趣,没有追问,反而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隋长老,这里风大,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随我回府中小坐,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隋波连忙摆手推辞:“不必不必!我们已经做好了饭菜,就不叨扰施主府上了,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刘伯钦爽朗一笑,语气愈发热情:“隋长老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我皆是大隋子民,本就是一家人,何必说这般见外的话。再者,您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取经钦差,我们这些山野小民,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如今有幸偶遇,自然要盛情款待一番。”
隋波依旧犹豫,眉头紧锁道:“还是不妥,我此番前来,要在山中潜心修炼,若是去了施主府上,怕是会耽误修炼进度,多有不便。”
刘伯钦却早有准备,顺势说道:“既然长老要修炼,那更得去我家里了。实不相瞒,我家地处山中深处,清净得很,再无人打扰。府中只有老母和舍妹二人,再无其他闲杂人等,绝不会耽误长老修炼。”
“舍妹?”猪八戒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耳朵都竖了起来,凑上前搓着双手,眼睛发亮地追问,“刘大哥,你妹妹多大年纪了?长得俊不俊?是否婚配啊?”
“八戒,休得放肆!”隋波厉声训斥,眼神里满是无奈,这呆子,眼里就只有姑娘,半点没察觉刘伯钦的诡异。
可猪八戒此刻早已心花怒放,满脑子都是“刘伯钦的妹妹”,压根没听进隋波的训斥,反而拉着隋波的胳膊劝道:“师父,刘大哥一番好意,却之不恭啊!咱们就去他家坐一会儿,吃口饭就回来,绝不耽误您修炼!”
说着,不等隋波同意,他就伸手要把隋波抱起来,往毛驴背上放。
隋波又气又急,反手掏出柳叶桃花刀。
猪八戒瞬间僵住,脸上的欢喜一扫而空,他可是吃过这把刀的亏,深知其威力,若是隋波真的动怒,把他“去势卸甲”,那他以后就再也没法惦记姑娘了。
一顿饿和顿顿饿,猪八戒还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他讪讪地收回手,挠着猪头不敢再作声。
眼见隋波态度坚决,刘伯钦脸上的热情淡了几分,却也不敢强求,只能拱了拱手,遗憾地说道:“既然长老心意已决,那在下也不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便牵着细犬,转身离去。
隋波看着刘伯钦离去的背影,心头的疑虑丝毫未减,却也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能安安心心修炼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三日后,刘伯钦竟然又来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不仅亲自前来,还带来了厚重的礼物,全是他自己制作的肉干,有山猪、野兔、野鹿,种类繁多。
在这荒山野岭,肉干本就是极其贵重的东西,更何况数量多到惊人,刘伯钦一个人根本拿不完,还带了六位家奴帮忙搬运,堆在一起竟如同一座小山,可谓是诚意拉满。
“隋长老,晚辈今日再来,只求您能随我回府一趟,在下有要事相求,定不敢多耽误您的时间。”刘伯钦躬身行礼,态度愈发恭敬。
看在这堆厚礼的份上,隋波本就有些动摇,可当他看到那六位家奴时,心头的警惕瞬间拉满,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得太强硬,这六位家奴,一个比一个丑陋,虽说都是人身人首,勉强能归入人类范畴,可平心而论,他们的颜值连猪八戒都比不上,猪八戒那颗野猪头,在他们之中竟显得眉清目秀。
隋波心里清楚,长得这般怪异,绝非普通人,甚至很有可能不是人。
他强压着心中的畏惧,再次婉言谢绝:“施主心意我心领了,只是修炼之事事关重大,我实在无法脱身,还请施主见谅。”
不曾想,仅仅过了两日,刘伯钦竟第三次登门,上演了一出“三顾茅庐”。
这一次,他带来的礼物比上次更多,还把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一并带来了。
在思想封建的古代,家中女眷轻易不会抛头露面,唯有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破例现身。
此番,刘伯钦不仅让母亲和妹妹亲自前来,还让她们跋涉几十里山路,这份诚意,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隋波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的天平渐渐倾斜,刘伯钦的妹妹生得天姿国色,眉目间带着几分娇羞,走的是纯欲路线,与慧娴的温婉截然不同,看得隋波心头一动,暗自嘀咕:“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不是坏人吧?”
那一刻,他彻底理解了猪八戒的心思。
“质疑八戒、理解八戒、成为八戒”
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强行冷静下来,沉声问道:“施主屡次相邀,到底有何事相求?不妨直言。”
刘伯钦连忙答道:“长老有所不知,明日便是家父的忌日,晚辈恳请长老能随我回府,为家父诵经超度,让家父得以安息。”
隋波闻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后背都被浸湿了,他只是个穿越者,压根没有原主隋三藏的记忆,更不会什么诵经超度的法门,这要是去了,当场就得露馅!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拒绝:“施主恕罪,贫僧道行浅薄,资质愚钝,恐怕难以胜任超度之事,施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伯钦却笑了笑,语气笃定:“长老过谦了。去年家父的忌日,便是您亲自为他诵经超度,效果极好,家父还曾托梦给我,说多谢长老的恩情。怎么去年可以,今年就不行了呢?”
一旁的刘伯钦母亲也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劝道:“隋长老,在亡夫忌日前,您恰好折返此地,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啊,天意不可违,还请长老慈悲为怀,成全我们一家人。”
刘伯钦的妹妹也走上前,眉眼含羞,声音轻柔:“长老,我们已经请了九位高僧,为家父超度了九次,却始终没能让家父圆满。若是长老能再超度一次,便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我便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也定会报答长老的恩情。”
那娇羞的模样,话里话外的暗示,隋波如何能不明白,她分明是对“隋三藏”有意,馋的是原主的身份和皮囊。
说实话,隋波也馋她的身子,这般天姿国色的姑娘送上门来,但凡他有一两成把握能蒙混过关,就算冒险也愿意一试。
可他连一分的把握都没有,一旦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狠下心,再次拒绝:“施主们的心意,贫僧心领了。只是贫僧奉如来法旨,在此潜心修炼,不可半途而废,还请各位施主理解。”
这一次,隋波态度坚决,理由也十分充分。
刘伯钦一家见状,知道再强求也无用,脸上满是失落,只能悻悻地放下好礼物,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去。
自那以后,刘伯钦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隋波终于得以安心,继续在山中修炼。
他每天的生活简单而枯燥,就做三件事:吃饭、睡觉、修炼禁箍咒。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盛夏悄然来临,天气越来越炎热,蝉鸣聒噪,热浪袭人。
于是,在三件事之外,隋波又多了一件日常,每天中午,都会去附近的水塘洗个澡,驱散一身燥热。
初时,他还有些拘谨,几次之后,便渐渐习惯了,那汪水塘水清见底,清凉解暑,成了他盛夏里最惬意的去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几天,一切都看似平静。
这一日,隋波如往常一般,来到水塘边,褪去衣物跳入水中,可刚一入水,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奇怪,今天的水,怎么比平时冷了不少?”
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心想以往修炼一会儿,身体就会发热,驱散寒意,恢复正常。
可今天,却格外反常。
他洗完澡回到修炼的地方,盘膝而坐,运转法力加持禁箍咒,可修炼了一个多小时,身体不仅没有变热,反而越来越冷,寒意顺着经脉游走,冻得他牙齿打颤。
隋波终于察觉不对,心头一慌,连忙喊来慧娴,让她取来最厚的棉衣披在身上。
他强撑着继续修炼,试图用法力驱散寒意,可又过了半个小时,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全身酸痛无力,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重如千斤,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再也撑不住,只能停止修炼,在慧娴的搀扶下,回到徒弟们搭建的小木屋,躺倒在床上。
穿上厚棉衣,盖上厚厚的棉被,他才稍稍觉得好受了一些,迷迷糊糊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慧娴端着饭菜进屋,轻声喊他吃饭,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可当他想要起身时,却发现全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挤出一句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我......我可能感冒了。”
此时的隋波,还以为只是寻常的风寒小病,休息两天便能好转,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场看似普通的“感冒”,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病,他便再也没有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