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无尽悲凉。

从小到大，林悦要什么有什么。

我穿旧衣服，她穿名牌。

我考第一名，妈说女孩子读书没用。

我每月往家里寄回两万，被她们说是我该做的。

我端起碗，一口气灌下去。

味道有点怪，也有点恶心的感觉。

妈看着我喝完，终于对我笑了，“这就对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林悦放下手机，“姐，你的肾一定很健康吧？”

我擦了擦嘴，“也许吧。”

头开始发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

我扶着桌子，“这汤......”

妈坐在对面，“没什么，加了点安神的药。晓晓，别怪妈，你太倔了，要是清醒着，肯定不愿意去医院。”

我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

“我要走......”

“走？”林悦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姐，手术车就在楼下。为了找这个不需要家属签字就能做手术的地方，妈可是花了大价钱。”

意识越来越沉。

最后一眼，我看到妈正在收拾桌子，嘴里念叨着：“别怕，睡一觉就好了，很快的。”

无边无际的黑暗。

身体像是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我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

“钱带够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够了，这是五万，做完手术再给五万。”妈的声音。

“行，把人抬上去。”

身体被搬动，冰冷的台面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医生，她不会醒吧？”林悦问。

“放心，那药量够倒头牛。”

我努力调整呼吸，试图积攒一点力气。

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咔哒。

手脚都被绑住了。

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头顶是一盏昏暗的手术灯。

四周墙壁斑驳，只有简单的几台仪器。

这是个地下黑诊所。

林悦换了一身无菌服，站在手术台边，得意地看着我。

“姐，你醒了？”

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湿毛巾，给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景下，我或许会感动。

“晓晓，别怪妈心狠。”她说，“你妹还年轻，还没结婚，她不能就这么完了。你不一样，你能不能活无所谓，你也没个孩子，死了也就死了。”

我嘶哑地开口，“我也是......你生的。”

“是啊。”妈点头，“所以你得报恩。我生了你，你救你妹，这很公平。”

“公平？”我想笑，但脸部肌肉僵硬。

“对，公平。”妈理了理我的刘海，“你妹有的，你也得有。她做了手术能活，你哪怕少个肾，只要能救她，也是你的福气。这才叫公平。”

林悦凑过来，“姐，反正你也没男朋友，肾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等我好了，我就去旅游，去谈恋爱，用你的肾去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