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震了十几分钟。

拿起来一看，二十几条微信，七八个未接来电。

二姨：明芮，你妈说的是真的？裴然那事有问题？

三叔：丫头，你妈说你骗了保险公司的钱，还不认她，把她赶出去了，怎么回事？

表姐：妹，你到底干啥了？你妈说裴然出意外是你找人制造的。

还没来得及往下翻，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

我妈站在门口。

旁边还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我打开门。

我妈看见我，眼眶立刻红了。

“明芮......”

她伸手要来拉我。

我没动。

“这两位是？”

那两个男人上前一步，其中一个掏出证件。

“你好，我们是顺源保险公司的调查员。关于裴然先生的意外险理赔，有一些细节需要跟您再次核实。”

“已经核实过了。”

我说。

“一个月前，你们公司给出的结论是无异常。”

“是，但是......”

那个调查员看了我妈一眼。

“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和裴然先生的关系......存在一些问题。”

“什么举报？”

“说您婚内出轨，和裴然先生感情不和，有骗保嫌疑。”

我看着我妈。

她的目光躲了一下。

然后她又抬起头来，眼眶里蓄着泪。

“明芮，你别怪妈。”

“妈也是没办法。”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把钱给妈，妈帮你澄清，妈不会让你坐牢的......”

我看着她那张哭得凄凄切切的脸。

“妈。”

我说。

“裴然的保险，受益人为什么是我，你知道吗？”

她不说话。

“他说他万一出什么事，这钱必须交到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他说这辈子最信任的人，就是我。”

“你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最信任的人是谁？”

我妈的嘴唇动了动。

“是小敏。”

我说。

“一直都是。”

“可你知道小敏跟我说过什么吗？”

“她说你每次给她钱，她都嫌少，她说你烦，管得多，买的东西她都不喜欢。”

“她说要不是你上赶着给钱，她才懒得应付你。”

我妈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没胡说。”

我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小敏发来的语音。

点开。

那头传来表妹的声音，懒洋洋的。

“姐，姨妈又给我发红包了，五千，笑死，打发叫花子呢。”

“姐，我不是才给房子付了首付吗，姨妈是不是神经病啊，说要给我全款。”

“笑死了姐，姨妈说你不给钱她，她就举报你杀夫骗保，有病吧......”

我妈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那两个保险公司的调查员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把手机收回来。“妈。”“你为她发红包，她嫌你给得少。”

“你为了让我给钱，造谣亲闺女杀夫骗保，她说你有神经病，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