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乔雨绮再没回来过。

这种安静反而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联系导师，申请国外的大学。

很快，有个名校教授回复了我的邮件。

言辞间流露出对我履历的赞赏，并正式邀请我提交申请。

也恰是在这天，乔雨绮回来了。

她推门而入，气色看上去竟比离开时好了不少。

“冷静几天，想清楚了吗？”

“这几天一个人待着，也想了很多，我们......好好谈谈吧。”

她边说边走近，一股浓烈的男士古龙水气味率先袭来。

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衣领，一根醒目的、与她发色迥异的棕栗色短发，正静静地粘在那里。

今天因为那封邮件，我的心情难得不错。

也懒得戳破她蹩脚的谎言。

“你要和我谈什么？”

“又是关于你的小情夫？”

她脸上立刻浮起一层薄怒，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

“陆言琛，我不是来吵架的。但你动手打人的事，必须解决。叙阳现在精神状态很糟，在看心理医生，工作已经暂停了。”

“你知道你那一拳惹了多大麻烦吗？他是我的特别助理，也是乔氏培养的核心管培生。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对他的状况负责。”

我放下报纸，抬眼看她：“所以？”

“所以，下周一集团高管晨会，我需要你当众向他道歉，并澄清那些‘不实传闻’。”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布置一项常规工作。

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

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可以啊。”我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乔雨绮明显怔住了，大约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就在她错愕的瞬间，我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财产28分。

我8，她2。

乔雨绮面色沉了下来：“陆言琛，你又拿离婚威胁我，除了这招还能不能有点新意？”

我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你可以不签。只不过，明天你们两个相关的报道可能就会见报了。”

乔雨绮正值公司上市的关键时刻，周叙阳也处在升职考评的关键期。

我我赌她不敢，也赌不起。

果然，几分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咬着下唇，猛地抽过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她终于落下了自己名字，我满意地微微颔首。

她签完递给我，不知道为突然嗤笑出声：

“陆言琛，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靠我？离了我，你以为你算什么？一个连基本生存能力都没有、和社会脱节的废人罢了。”

“你就指望着离婚的这点钱过一辈子吗？别做梦了。”

“我等你你看清现实，回来求我的那天。”

她满脸胜券在握的笃定。

只可惜，这份笃定，注定要落空了。

“字签完了，”她语气转为催促，“你答应的事呢？什么时候去给叙阳道歉？”

我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正对着她。

屏幕上显示着【邮件发送成功】的几个字。

“恐怕没这个必要了。”

“就在刚才，我已经将你和周助理在车库、酒店、以及公司休息室的那些精彩影像，做成了PDF，和证据一起发到了几位大股东和财经记者的邮箱里。”

“你对我失信一次，我对你毁约一次。”

“这才公平，不是吗？”

乔雨绮脸上的从容与倨傲，在刹那间凝固。

下一秒，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猛地地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