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绮没有立刻给我答案。

她两个都不想选，不想让自己公司的股价大跌，也不想和我离婚。

所以当周叙阳主动约我见面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地点定在一家会员制咖啡厅，从前乔雨绮最喜欢带我来这里谈事。

周叙阳和朋友圈里那些精修照片一样，年轻帅气。

“发给你的照片你看到了吧？我和乔总是真心相爱的。”

“我以后一定会和乔总结婚，你不如早点放手。”

他就像只急于开屏的小孔雀，恨不得把每根羽毛都抖擞起来，逼我认输。

我却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腕间：

“百达翡丽？乔雨绮对你确实大方。”

周叙阳得意地挑眉。

“不过我查过你的背景，实习生买不起这个。”

“好心提醒你一句，她花在你身上的每一笔，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我们离婚，你有义务返还一半。”

“看你这身行头，那些钱......应该已经挥霍得差不多了吧？”

“到时候你拿不出钱的话，我可以亲自去拜访你的父母，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周叙阳，在这里给别人当情夫！”

周叙阳猛地站起来，那张漂亮的脸瞬间扭曲：“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我虽然坐着，但气势却明显压了他一头。

就在此时，周叙阳余光忽然往我身后一瞥。

下一秒，他抓起面前的冰美式，毫不犹豫泼在自己脸上。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眼圈迅速泛红，声音带着哽咽：

“陆先生......对不起，我和乔总真的只是工作关系......”

“我马上要调去海外分部了，求您别再为难我了，行吗？”

高跟鞋声急促逼近。

我从没见过乔雨绮那么慌乱的样子。

她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将周叙阳护在身后，抽出丝帕去擦他脸上的咖啡渍。

转头看我时，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却又碍于场合，死死压着声音：

“陆言琛，你非要这样？”

我往后一靠，没说话。

跟着她进来的几个年轻助理这时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这就是传说中乔总的废物老公呀？怎么对自己人动手......”

“乔总每天那么累，回家还要面对这种猜忌......难怪乔总不愿意回家呢！”

“可不是嘛，周助理都被逼得申请外调了，还不放过吗？”

他们每多说一句，周叙阳的眼就红一分。

乔雨绮的脸也白一分。

我站起身，走到周叙阳面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我甩了甩手腕，看向那几个助理，“真想动手，不会玩泼咖啡这种把戏。”周叙阳捂着脸痛呼一声，倒在乔雨绮怀里，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乔雨绮紧紧扶住他，抬眼看向我时，带着尖锐的斥责：“够了！陆言琛，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差点笑出声。

我还能更过分呢！

我正要继续反击，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助理突然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你凭什么打人！再这样我报警了！”

我猝不及防向后摔倒，后脑重重撞在桌角。

钝痛炸开，眼前一阵发黑。

女助理慌了：“乔总，我不是故意的......”

乔雨绮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最终什么也没说，扶着周叙阳转身离开。

我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

没去看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只是抬起头，目光缓缓掠过天花板角落——

那个微型摄像头，正安静地闪着一点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