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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还有......她的弟弟,李玄烨!
字字箴言,呕心沥血。
一句“宁儿”,把李婉宁从失重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眼中也不禁浸上了泪水。
“我,我明白的,母亲,从前是我不懂事,让母亲担忧了,往后,往后宁儿再也不会了!”
李婉宁拉住母妃的手,恍然惊觉,母妃竟是这样瘦,纤细的身子却是撑起了她和弟弟的前程,独自一人在这深宫中拼杀。
李婉宁不由地掉下泪来,滚烫的泪珠掉在贵妃白皙的手背上,不由地颤了颤。
“好了,哭什么,没出息!”
“有你母妃在,你出不了事!”
“就算你父皇真把你送去北疆了,母妃也会想法子救你回来。”
贵妃撇了撇嘴,颇有些看不上女儿哭哭啼啼的模样,事情都还没发生呢,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一点没遗传到她临危不乱的架势。
只要人还活着,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被母妃这么一说,李婉宁哭得更凶了,像是要连带着上辈子惨死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似的,抓着母妃都衣袖,说什么都不撒手。
“母妃,呜呜母妃......你…待我最好了,宁儿要一辈子陪着母妃。”
贵妃嫌弃地戳着女儿的额头,把她往外推。
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别把她新做的浮光锦衣裙给沾脏了。
“好了!不许哭了,再哭回家去,不就说了你两句吗?”
“多大的人了,羞不羞。”
“有事说事!”
贵妃试图板起脸,恢复母妃应有的威严,却被李婉宁不服气地蹭啊蹭给磨没了脾性,语气无奈道,“小祖宗,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话,光哭算怎么回事!”
贵妃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欠这个小讨债鬼的,生出来折磨她呢!跟宫里的妃嫔斗生斗死都没让她这么头疼过。
这小祖宗,真是把她这辈子都耐心都耗尽了,要是换成旁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李婉宁抽抽嗒嗒的,在母妃面前,她总忍不住暴露自己真实的情绪,惹她心疼。
母妃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有事却是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给她出谋划策。
“母妃,宁儿今天来是有件要事要与母妃商量。”
李婉宁回想起三皇子的事,人也正经了不少。
“既是有要事,便坐下慢慢说吧,瑾言,给她端杯花卉露来。”
“是,娘娘。”瑾言姑姑起身进了内殿。
贵妃缓步坐回软榻之上,撑着头,温声道,“说吧,在你父皇那打听到什么了?”
李婉宁先是心中一暖,时隔许久,母妃依旧记得她最爱喝的花茶,随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起来,捡要紧的说起。
“母妃,父皇有意要派三皇子去赈灾!”
李婉宁语气有些急切,心中是当真担忧弟弟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动摇,不利于前朝势力的培养。
贵妃却是悠闲淡定地将一盏茶端在素指之中,不以为意地吹了吹盖沿冒气的热气,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母妃,你说,你说父皇他是不是生弟弟的气了,想故意给他点教训啊?”
李婉宁急得都要火烧眉毛了,心里嘟囔着,母妃你说句话啊!
贵妃似乎听见了女儿的心里话,这才徐徐抬起了眉眼,悠悠地来了句,“放心,只要你母妃还没失宠,你弟弟啊,他就倒不了。”
这世上的男人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因为孩子才对妻子青眼相睐,俗称母凭子贵。
还有一种嘛,那就是因为爱妻子,才对孩子爱待有加,爱屋及乌便是如此。
毫无疑问,李承乾对她,就是后一种。
“且不说此事还没有定下来,就算定下来了,在兵马粮草还没出京城之前,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事在人为,宁儿啊,你也该改改这遇事就容易慌张的秉性了,很多事,只有冷静下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时,才会一目了然,清晰可见。”
贵妃用杯盖轻轻荡开表面漂浮着的茶沫,轻饮了一口,眯了眯眼,俨然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架势。
李婉宁一颗心也跟着渐渐冷静了下来,反复品味着母妃都话,突然灵光乍现般意识到了什么。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好像有什么事情拨开了层层遮挡的云雾,突然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李婉宁猛然意识到,上一世她被箭雨射死的时候,裴青山身后的兵马是纹丝未动的。
动手的,按穿着打扮来看,是御林军!
李婉宁一颗心渐渐沉到了谷底,想杀她的,不是裴青山,那会是谁?
是谁拿了虎符,打着救驾的名义,擅下杀手,或是御林军的将领受人收买,要取她性命!
李婉宁一颗心越跳越快,手指不由地轻颤。
答案有两个,上一世她死的时候,三皇子已经被人陷害下了大狱,健在的,就只有向来以逍遥闲散著称的五皇子。
还有......她的弟弟,李玄烨!
李婉宁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五皇子李钟毓,比竟,他可不是真的什么逍遥散人,而是一直暗中觊觎着王位,韬光养晦,只待一击毙命。
有人叛乱,趁机杀了父皇,这种好时候,他不谋反,等玄烨当上了皇帝,还有他什么事?
到时候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反倒背上了个残害兄弟,谋权篡位的罪名。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裴青山怎么会突然谋反,要说是奉了玄烨的意思,那也说不通啊,那时候父皇已经有了要立玄烨为太子的意思,烨儿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
裴青山那样冷酷无情,精于算计的人......又怎么会甘愿担这样掉脑袋的代价?
李婉宁怎么想都想不通,索性也就先放在心底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她自会亲自查明。
“是宁儿心急了,母妃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这么看来,母妃可是已经有对策了?”
贵妃闻言神秘一笑,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眼中流转着潋滟,像眼含精光的狡黠狐狸,迷人的紧。
李婉宁算是知道,为什么父皇这么多年栽在母妃一人身上,倒头不起了。
就这几下,够她学十天半个月了。
“宁儿呀,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凡事有好就有坏,这把双刃剑,就看李承睿能不能把握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