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切，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们的母女情分，早就断在了她那把利刃之下。

她撞了我一下，叫我给她收拾嫁妆。

我便麻木点头，去库房里搬出所有东西帮她挑选。

女儿看着我的动作愣了，似是没想到我会那么麻利，嘟囔一句。

“果然不打不听话，早知道捅一刀子就能驯服你，我早就这么干了。”

之后她蹲着一起挑拣起来。

“这套首饰不错，我要了。”

“还有这些镯子也称我，都放进去。”

正说着，慕容轩带着孟惜玥一行人走了进来。

女儿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眉开眼笑，连忙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姨母！你终于来了。”

“快看看，我正挑嫁妆呢。您也来帮我参谋参谋。”

孟惜玥笑得慈和，刻意亲昵摸了摸她的脑袋，来到几个箱子前面。

“这些看着都不错，就是数量少了些。待我回家后，再给你送些过来。我的陪嫁里，可是有许多相府夫人送的东西呢。”

我知道她在刺激我。

相府夫人明明是我的生母，却没和我见过一面，反倒给她准备了全套的体面。

只是这些物质从前我就不曾羡慕，更别提现在空心之后了。

孟惜玥见我没有反应，又挑拣起来，指着装满玩具小衣物的箱子嫌弃道。

“这些是什么东西？如此上不得台面，怎么能算在嫁妆里。拿出去丢掉。”

慕容轩怕我伤心，“这些都是馨儿亲手做的......”

我冷冷打断了他。

“本就是一堆垃圾东西而已，我早就想丢了。”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慕容轩捏紧拳头看着我，脸色紧绷。

孟惜玥连忙道歉，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姐姐，我不知道这是你做的，还以为是哪个下人不小心放的呢。”

我不理会她的讥讽，只说了句，“无妨”。

此时人群里走出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许久不见，大小姐的脾气倒是比往日恭顺许多。”

哪怕我已经被清洗过情绪，在看到她那张脸时，身体仍下意识地颤抖着。

慕容轩放低了声音，讨好道，“惜玥家中人多，对老太太养病不方便。她就想把母亲送进咱们府中照看一阵子。”

他期待着看着我的表情，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又怕我生气，连忙补充。

“你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就把她们送回去。”

我对上他忐忑不安的眼，摇了摇头。

“小事而已，一切但凭夫君做主，我没有意见。”

慕容轩顿时愣在原地。

女儿顿时高兴地蹦了起来，拉着老太太就往内院走。

“太好了，我早就想和姨姥姥一起住了。趁着我没嫁人前，可得陪姨姥姥多说说话。”

人走远，我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慕容轩终于忍不住崩溃，捏紧了我的肩膀疯狂质问。

“孟馨儿，她可是害你流落在外的罪魁祸首！你不是说过，你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她吗？！”

我看着他的失态，忽而一笑。

“原来，你也记得我恨她们母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