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选妃宴上，女儿落选。她崩溃回家对我嘶吼。

“若不是当初你被掳走卖去花柳之地，我怎么会被你的名声连累。”

“若是你不回来，父亲就能迎娶小姨，我就是小姨的女儿，就能继承先天孕体当上太子妃了！”

“你去死好不好！系统说只要你死了，就能让我和太子妃交换人生。”

看着女儿怨恨的眼神，我心如死灰。在她拔出利刃刺来时，并没有躲。

我死后，向来偏心假千金妹妹的夫君却崩溃了。他向天道祈求，用尽一切气运将我复活。

然而我已被地府彻底洗去情绪。

现在回来的，只是一具空心躯体罢了。

............

我刚从地府回到榻上，慕容轩就猛地抱紧了我，自顾自喃喃道。

“我用尽一切代价，总算把你换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馨儿，答应我不要怪女儿，她只是被逼急了。你被玷污过的事满京城都知道，女儿从小就因你而自卑，选妃宴又受了刺激，这才做了傻事。”

“不说这些了，好在女儿已经被选为了太子妃，你也没有死......从此以后，咱们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好好生活行不行？”

我沉默地任他摆弄，心中竟升不起一丝波澜，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便长松一口气，笑起来。

刚想与我继续修补感情，却听外面打更声响起。

我立刻推开了他，一板一眼。

“戌时到了。”

“按照惯例，夫君该去孟惜玥家帮她算账、处理家事、照看儿孙。”

慕容轩一愣，握着我的手有些哭笑不得。

“馨儿，你还在赌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这次我真的改了。我会和惜玥划清界限，少管她们的事。”

我与他对视，语气未变。

“你和她什么关系，与我无关。我只是提醒你别误了事。天气严寒，你若是担心半夜路滑，亦可留宿她家，多住几日。”

慕容轩的脸色骤然变得阴冷，“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用尽气运把你换回来，救了你的命。又这么低声下气跟你认错，你居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我反问。

“不争风吃醋，什么都不约束。这不正是你希望的样子吗？”

慕容轩脸上的怒意僵住，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无力。良久，他恶狠狠咬着牙，甩袖就走。

“好，你说的。你最好真不在意。以后发生什么，也别后悔。”

后悔是什么情绪？我已经体会不到了。

手放在胸口，我能感受到心是空缺的，魂魄也丢了一半。

我只想等另一半魂魄找回来，带我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第二天女儿回了家。

她打扮华丽，春风得意。与我擦肩时，停下脚步斜睨我一眼。

“果然是人贱命长，死了一半居然还能回来。”

“可惜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你的两次苟延残喘都是个错误，倒不如干脆地死了，还能叫人怀念几句。”

明明亲手弑母，她看到我时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愈发嚣张，眼中满是对我的厌恶。

“幸好系统判定成功，给我和柳清秋互换了命运。否则白杀你一次，倒是脏了本王妃的手。

“现在啊，我现在不仅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甚至还继承孕体有了身孕。总算能摆脱你带来的阴影了。”

我看着她得意模样，释然笑笑。

她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若是太子真的敬重她，又怎会让她再未过门前就怀了孩子？

恐怕只是把她当做怀孕工具罢了。

我对皇家手段一直忌惮。

从前我母亲被皇帝一见钟情，险些被封为贵妃。虽然到最后抗旨没能嫁入后宫，却依旧被皇后耿耿于怀。

于是母亲生产我那日，皇后命人将我换走，送去老鸨那里养着。又在我成年时公布了我的身份。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相府的亲孙女，是从花柳之地里接客长大的，最终把母亲活活气死。

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柳清秋又是皇后的干侄女。

我这傻女儿想算计他们爬高位，怕是打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