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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人都只以为秦若雁爱惨了凌苍,却无人知晓,她留在他身边,另有目的。
六年前,先帝驾崩,九子夺嫡,血流成河,最终,是三皇子凌苍,以铁血手腕和冷酷无情,踩着兄弟的尸骨登上了帝位。
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太傅之女云知意,立为皇后。
可太后却坚决反对。
一来,云家虽清贵,但势力单薄,无法为初登大宝的皇帝提供足够有力的支持;二来,太后深知自己儿子对云知意的痴情,她怕皇帝专宠一人,于子嗣、于朝局皆不利。
太后以死相逼,最终强行从京中世家里,挑选了家世显赫、才貌双绝,被誉为上京第一才女的秦若雁入宫为后。
秦若雁入宫后,像是疯了一样,拼了命地对凌苍好。
凌苍喜静,她便日日亲手调香,只为他案头能有一缕合心意的清冽香气;凌苍勤政晚归,她便无论多晚都等在宫门口,提着亲手炖的汤羹;凌苍偶染风寒,她能衣不解带在床前伺候三天三夜……
宫中上下,无人不知秦皇后爱惨了皇上,爱得卑微,爱得失去自我。
可凌苍对她,始终是冷淡的,疏离的,他的心里眼里,只有贵妃云知意。
秦若雁这个皇后,像个尴尬的摆设,徒有虚名。
后来,一个容貌身形与凌苍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潜入了秦若雁的寝宫。意乱情迷之际,秦若雁几乎要将他错认,与他欢好。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凌苍带着侍卫恰好闯入,人赃并获!
“私通外男,秽乱宫闱”的罪名,像一座大山,瞬间将秦若雁压垮。
任凭她如何喊冤,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凌苍当众废了她的后位,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而就在她被关入冷宫的那个夜晚,云知意来了,穿着还未正式册封的皇后吉服,笑得志得意满。
“秦若雁,你还不知道吧?那个男人,是皇上亲自找来的。”云知意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恶毒而快意,“就是为了污蔑你私通,好寻个由头,废了你这碍眼的皇后之位。我才是他心爱之人,这皇后之位,本就该是我的!如今,我要风风光光做皇后了,而你,就在这冷宫里,自生自灭,痛不欲生吧!”
秦若雁当时确实很痛苦,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可这痛苦,并非因为凌苍如此对她,也并非因为皇后之位被夺。
而是因为……她再也见不到她真正心爱之人了。
所有人都以为,秦若雁对凌苍好,是因为爱凌苍爱得痴狂。
却没人知道,她心中所爱,从来不是凌苍。
她爱的是凌苍的同胞弟弟,七皇子凌澈。
他们相识于微时,两情相悦,早就私定终身。
凌澈性情温和,才华横溢,待她如珠如宝。
他们曾约定,待他游历归来,便向秦家提亲。
可后来,九子夺嫡,腥风血雨,狠厉果决的凌苍登基后,为了以绝后患,他那些兄弟,无论曾经有没有夺位之心,都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
凌澈,也在那场浩劫中,不知所踪。
秦若雁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的人,却杳无音信。
她痛苦得几乎要随他而去。
就在这时,太后找到了她。
“哀家知道你在找凌澈。”太后看着憔悴不堪的她,缓缓道,“只要你答应入宫,嫁给皇帝为后,并且赢得他的心,让他心里不全是云知意那个祸水,哀家就告诉你凌澈的下落。”
所以,秦若雁才义无反顾地入了宫,才拼了命地对凌苍好。
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凌澈的下落,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
可无论她怎么做,凌苍心里都只有云知意。
他甚至为了废掉她,不惜设下如此肮脏的圈套。
她本以为自己要在这冷宫困死一生了,再也无法得知凌澈的消息。
谁知,凌苍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了她,将她放了出来。
如今,她这个棋子已经没用了。
她只想求太后,念在她这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告诉她凌澈的下落。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下方跪着的、狼狈不堪却眼神执拗的秦若雁,良久,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废物!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亏你还是上京第一才女!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哀家这些年也不是没尝试过往皇帝身边送人,可都被他拒绝了!如今他不仅把云知意那贱人扶上后位,更是专宠得厉害!他是皇帝!怎能如此专情一人?!”
秦若雁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平静无波:“臣女无能。太后娘娘若要分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可以找一些容貌肖似皇后的人来。或许,能分得一二恩宠。”
太后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秦若雁继续道:“臣女已是弃子,留之无用。求太后娘娘开恩,放臣女出宫,去找凌澈。”
“凌澈凌澈!你就那么爱他?!”太后怒极反笑,“哀家的儿子,堂堂天子,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懦弱无能的凌澈?!你虽是废后,但皇帝并未将你逐出宫,只是降为嫔位。留在宫中,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也比跟着那个生死不知的凌澈强!”
“臣女不爱荣华富贵,”秦若雁抬起头,直视着太后,眼神清亮决绝,“也不爱皇上。臣女只要凌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