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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见到了苏婉清。她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像一位温和的邻家姐姐。她蹲下身,平视着小念,拿出一个小小的、会发光的玩具,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小念,可以告诉阿姨,你现在能看到什么吗?”
小念怯生生地指了指玩具:“一个红色的点点,很模糊。”
苏婉清的检查专业、细致,又充满了对孩子的尊重。她身上,有郑茗早已丢失的,属于医生的温度。
检查结束后,她把我叫到一边,推了推眼镜,目光清亮:“黎先生,我有一个大胆的方案,‘视神经再生’。利用最新的生物活性支架,引导受损的神经元重新连接。这是实验性手术,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小念有希望恢复部分光感,甚至基础视力。”
我欣喜若狂。
然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巨大的惊喜,郑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第一次透着惊惶:“黎默!苏婉清为什么会去找你?!你把她弄到海城来想干什么!”
我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吼叫,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她唯一的污点,最大的恐惧,就是苏婉清。我平静地开口:“郑主任,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在苏婉清的引荐下,我见到了海城最顶级的律师团队。王牌律师听完我的叙述,只说了一句话:“黎先生,这场官司,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我们正式提起反诉,告郑茗医疗延误,名誉诽谤。
很快,一篇关于苏婉清的专访引爆了舆论。记者问她此行是否还有别的安排,她对着镜头,语气平静:“我会为一位眼部严重受伤的孩子进行一台手术。一个本不该被耽误的孩子。”
网络上对我的谩骂,一夜之间变成了同情和质疑。
手术同意书摆在我面前,上面罗列的风险,每一个都触目惊心。我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小念拉了拉我的衣角:“爸爸,我不怕。”
我签下了我的名字。黎默。
手术室的灯,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红色。我盯着那抹红,整整十四个小时。
期间,一篇新闻推送弹出:《惊!哈佛专家在海城进行非法活体实验,患者生命垂危!》。
郑茗,为了保住你那虚假的地位,你连亲生孩子的眼睛都可以拿来做祭品。
既然这样,我就送你和姘头早点去死吧。
我拨通律师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王律,把他之前发给我的所有威胁短信,还有那段录音,全部提交。“
“还有,我申请他的人身禁制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