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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离婚协议书,是一封宣战书。郑茗的反击,比我想象的更迅速,也更肮脏。
舆论的风暴,从市一院的内部论坛开始。一篇名为《关于郑茗主任家庭悲剧的几点“真相”》的匿名帖被高高置顶。
“黎某长期抑郁,性格偏执,对钢琴家齐越先生怀有极深的嫉妒与敌意。”
“台风当日,他再次歇斯底里,因疏于看管导致孩子发生意外。”
“事后,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倒打一耙,企图毁掉妻子的前途。”
每一个字,都在把我往“精神病”的深渊里推。下面的评论,是一场对我的公开处刑。
“早就觉得郑主任的老公一脸晦气,原来是精神有问题。”
“可怜的郑主任,救死扶伤的活菩萨,家里却摊上这么个事儿。”
紧接着,齐越的专访登上了本地头条。视频里,他眼眶通红,泫然欲泣:“请大家不要怪黎默哥。他只是太爱阿茗了,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小念所有的治疗费用,只求黎默哥能早点好起来......”
哈。他要用钱,买我女儿的眼睛,再顺便把“精神失常”的牌子,牢牢地钉在我脑门上。
岳母的电话紧随而至,刺耳的尖叫穿透听筒:“黎默!你这个扫把星!你是想让我们郑家断子绝孙吗!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现在还敢出去发疯,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关于她的亲孙女小念,她一个字都没提。
我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家门之外,整个世界都成了我的敌人。
我找的律师,一听郑茗的名字,就客气地请我出门。带小念去医院复查,曾经嘘寒问暖的护士们对我避如蛇蝎。
去缴费时,收费员面带歉意地看着我:“抱歉先生,您这张卡被冻结了。”
手机适时地亮起,是郑茗发来的短信:“没钱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
那天晚上,我打开了衣帽间。一排排劳力士,一抽屉卡地亚。那些她曾作为“奖励”丢给我的东西,此刻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我冷静地拿出手机,对着那些手表奢侈品,一件件拍照,打包发给了本市最大的二手奢侈品商。配文只有一句:“急出,价格好商量。”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在义眼定制中心。医生把一枚冰冷的玻璃义眼,小心翼翼地放进小念空洞的右眼眶。
小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茫然地回头:“爸爸,它不会动。”
我蹲下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心脏被磨成了坚冰。我捧着她的脸,轻声说:“宝宝,爸爸会为你,把光明和公道,都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