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名片，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对了嘛。”

“早这样配合，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她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后勤部在地下室，阴凉，适合你。”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安排在售楼部的茶水间。

工作内容是刷杯子，切水果。

曾经的销冠，现在成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王强特意交代的。

“要让江宁好好反省，什么叫摆正位置。”

林珊珊坐在我曾经的办公室里，发号施令。

“那个谁，江宁，给二号桌送盘果盘，西瓜切薄点，客户不喜欢太厚的。”

“江宁，地脏了，过来拖一下。”

“江宁，去买杯星巴克，我要焦糖玛奇朵，半糖。”

她像使唤丫鬟一样使唤我。

每当我端着盘子走过大厅，她都会故意大声跟客户说：

“这是我们以前的销售，业绩不行，转岗了。”

“所以说啊，选置业顾问很重要，得选专业的。”

客户们有些尴尬，有些惋惜，更多的是漠不关心。

我一言不发，照做。

我在等。

等一个契机。

周五下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售楼部门口。

车牌号是五个8。

王强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传说中的“神秘买家”，陈先生。

据说手里握着几十亿的现金流，要在本市置办整层的豪宅。

这个客户，我跟了半年。

从他第一次路过看了一眼，到后来加上微信聊家常，聊投资。

他很挑剔，也很低调。

王强整理了一下领带，冲林珊珊使眼色。

“珊珊，机会来了！”

“这一单要是成了，至少五个亿！”

“提成够你买辆法拉利！”

林珊珊激动得脸都红了，补了补口红，扭着腰迎了出去。

“欢迎光临盛世豪庭~”

声音甜得发腻。

陈先生下了车，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

他皱了皱眉，没理会林珊珊伸出来的手。

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

“小江呢？”

王强赶紧凑上去，堆着笑脸。

“陈总，您好您好，我是这里的总经理王强。”

“小江啊，她......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这位是我们的新任销售总监，林珊珊，也是海归精英，业务能力更强。”

“珊珊，快给陈总介绍一下我们的楼王！”

林珊珊立马贴了上去，想要挽陈先生的胳膊。

“陈总，您这边请，我们的楼王可是......”

陈先生侧身避开，脸色冷了下来。

“我跟小江约好的。”

“她不在，我就改天再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强急了。

这可是五个亿的大单！

要是走了，去哪找？

他一把拉住陈先生，赔着笑。

“陈总，陈总留步！”

“小江在！她在！”

王强转过头，冲着茶水间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江宁！死哪去了！还不快滚出来！”

我慢条斯理地洗完最后一个杯子。

擦了擦手。

走了出去。

我穿着保洁的灰布制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和这里金碧辉煌的装修格格不入。

陈先生看到我这副打扮，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