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供销社当主任的丈夫，为了攀高枝，把我推上了牌桌。

对面是我们当地有名的暴发户，他的眼神在我身上肆意游走。

丈夫甚至抓着我的手，故意给暴发户喂牌，只想用我换那张紧俏的彩电票。

“输了没事，今晚你就跟王老板走，替我抵债。”

我红着眼眶，颤抖着打出一张张必输的牌，将自己输得干干净净。

就在我被暴发户搂进怀里，丈夫满脸堆笑数钱时。

门被踹开，戴着红袖箍的联防队冲了进来。

我衣衫不整地哭倒在地，指着丈夫大喊：“流氓罪！我举报他逼良为娼！”

......

屋里乱成一锅粥。

几个戴着红袖箍的联防队员冲进来，手里的手电筒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老板吓得一哆嗦，刚摸进我衣服里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我瘫软在地，扣子被扯掉了两颗，

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我死死抓着衣领，眼泪决堤而出，指着孟荣。

“抓他！他是个畜生！他逼着老婆卖身抵债！”

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孟荣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

手里的彩电票和那一叠大团结，“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

“何雯雯，你疯了！胡咧咧什么！”

孟荣反应极快，冲过来就要捂我的嘴。

“同志，这是我媳妇，脑子有点那个......这都是家庭纠纷。”

他指了指脑袋，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我没疯！他在聚众赌博！他在卖老婆！”

可那个领头的联防队长，手电筒的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孟荣脸上。

他把红袖箍往上提了提，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哟，这不是供销社孟主任吗？”

孟荣一愣，随即像看见亲爹一样凑上去，从兜里掏出一包那种带嘴的中华烟。

“赵队？哎呀，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那个叫赵队的，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眼神却往门外瞟。

“有人举报这里搞破鞋，还有聚众赌博，孟主任，这事儿不好办啊。”

一个娇滴滴地声音传来“表哥，怎么这么大火气呀？”

朱丽娜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

烫着时髦的卷发。直接走到赵队面前，。

赵队换了副面孔，笑嘻嘻地说：“娜娜也在啊，这不有人举报嘛。”

朱丽娜挽住孟荣的胳膊。

“表哥，这是孟荣家那口子，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我们在打牌娱乐呢，她输急眼了，就开始撒泼，乡下人，这脑子......”

王老板是个老江湖，一看这架势，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进赵队兜里。

“罚款，我们认罚！都是朋友聚会，动静大了点，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看着他们在那推杯换盏般地寒暄，

孟荣把地上的彩电票重新揣回兜里。

我浑身颤抖，想张嘴却被孟荣一个眼神制住。

赵队挥了挥手：“既然是家庭纠纷，带回去自己管教，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还有，这种疯婆娘，以后少带出来。”

孟荣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回去我就严加管教。”

他转过身，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外拖。

“走！回家！”

我挣扎着去抓门框，。

“救命......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

“真丢人，孟主任那么好的人，怎么摊上这么个泼妇。听说还在外面搞破鞋被抓了，真不要脸。”

我听着这些话，心如死灰。

原来在这个世道，有权有钱，真的可以把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