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无奈，有追忆。

“早早，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你怎么还留着。”

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

却始终不敢看我。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条，声音哽咽。

“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要婚礼。”

“我要成为你合法的妻子。”

宋也忽然情绪崩溃，他低吼着说：

“姜早，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我暂时不能跟你领证。”

“你要什么都行，我整个人也是你的，为什么你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你这个该死的毛病？”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早就说过让你读书上学，你整天守着一个破馄饨摊，能赚几个钱？”

我吸了吸鼻子，掏出了那张我每天都要翻几遍的存折。

“阿也，这里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所有积蓄。”

“我真的没有拖累你。”

我只想让他抱抱我，像以前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冷漠。

他没说话，只是粗暴地抓起我的安全带，想要给我扣上。

力道没控制好，安全带边缘擦过我的脸颊，立即起了一道红印。

他才如梦初醒，慌乱地给我道歉。

“对不起早早，是我太急了。”

我忽然想起之前，那次馄饨摊被人恶意掀翻，滚烫的热水泼在我两条小腿上。

我当时就懵在了原地。

直到皮肤红得渗人，那几个人才慌忙逃走。

在医院里，宋也死死盯着我脱落的皮肤，眼眶通红。

我疼到快要崩溃，却还是笑着拉着他的手。

“没关系呀阿也，我不疼的。”

没过几天，我听说那几个人被打得几乎半死。

回过神来，我轻轻地按下他的手。

“咱们回家吧。”

到家后，躺在被窝里，我们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我迷迷糊糊睡着，听见他走到客厅接电话。

“乖，老公只是放心不下公司。”

“什么？你已经到了？”

他匆忙挂断电话，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穿好衣服。

走到门口时，他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住他。

只是觉得，这个曾经多放一张椅子，都觉得拥挤的小房间。

如今却变得这么空旷。

我利落地穿好衣服，打着车跟在宋也的车子后面。

酒店门口的蒋悦之，妩媚动人。

她比视频里还要漂亮。

我们这座小城市，酒店的入住率基本为零。

我站在寒风里，倔强地仰着头，盯着哪扇窗户会亮起。

二十楼。

电梯缓缓上升。

短短几十秒里，我想了很多。

如果他开门，我该说什么。

如果他赶我走，我又能去哪里。

思绪间，我已经到了门口。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我能听见房间里，蒋悦之缠着宋也的娇嗔。

我闭着眼，双手捏拳，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