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余烬早就黑透了，连火星都不剩。

我蹲下去，左膝盖咔地响了一声，用手肘撑着膝盖，把柳红棉从雪松根旁扶起来。她浑身发软，额头贴到我后颈上，滚烫。

我把她往上颠了颠，让重量压实在左肩上。右臂垂在身侧，一晃一晃，像挂了一段死木头。

林雪站在几步外，手里拄着一根冻硬的粗树枝。她在等我。

「走吧。」我说。

她没应声，转身往北走。树枝在冻土上顿一下，拖着左腿往前蹭半步。走得不利索，可方向一次也没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