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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把铜令残片从凹槽里抠了出来。
指甲盖陷进残片边缘和石槽之间的缝隙,使了点劲才撬动。残片离开凹槽的瞬间指尖感觉到一下极细微的震颤,像从骨头上剥下一层干透的膜。我把它放在石台左侧边缘,然后转身。
北面壁画还在。
最后一幅。土炕上的婴儿被剖开胸腔,师父的背影半弯着腰,衣摆上那个墨点子歪在左下角。我右手攥着碧水珠,珠子表面冰凉。左手按上石壁,指节发硬。舌尖上那道伤口被牙齿蹭了一下,铁锈味从舌根翻上来。